錢朵愛已經不困了,確切地說,是困過頭了。
哎……真是倒黴催的……
生病的又不是她,做錯事的也不是她,棄他而去的更不是她!除了、除了她的烏鴉嘴和安皓熙產生了那麼一點點關聯以外,沒有一點是和她有關的吧?!
那為什麼最終會在這裏通宵達旦為他忙了一夜的人會是她?還花自己的錢幫他去買藥?為什麼她要在這裏收拾爛攤子?哎……
等她最後一次幫安皓熙喂好藥,並且確定人是成功退燒的時候,已經6點多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再摸摸自己的臉蛋,錢朵愛有點不滿的瞟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安皓熙。一方麵,她是真的特別生氣!自己居然犧牲了寶貴的睡眠和最愛的毛爺爺,可另一方麵,她卻總是不由得心疼……
昨天晚上雖然有過震驚,有過緊張,可讓她印象最深可的,卻是安皓熙神誌不清的時候看了她的那一眼的眼神……
就是在安皓熙壓在她身上時候迷茫間露出的眼神。
那個眼神裏,有著一種她完全讀不懂的悲傷和震撼力,讓她在空白的腦袋裏印下了這個讓她怎麼也難忘的眼神,不知要如何形容的眼神。
悲傷、恐慌、夾雜著許多妥協……
她真的沒辦法解釋,但那個眼神卻實在是讓人好生心疼。平時的氣焰氣場統統沒了,在那一刻,安皓熙就像個被拋棄的小孩,真摯而痛苦。尤其是半夜聽見安皓熙昏迷的時候小聲呢喃著emily名字的樣子,竟然讓錢朵愛完全沒有招架能力的就正義感發作。
真是的,這個家夥……好生氣!她根本沒辦法置之不理,更因為那個眼神氣不起來……
垂眸低歎,錢朵愛暗自發呆。
哎……安皓熙,都是因為……你是個專情的人吧?~否則你也不會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對不對?
沒有再說什麼,她抿著嘴走出了房間。換好衣服,打扮好,她甚至沒有時間叫眼睛疼,7點半,接著馬上去照顧寶寶。
又是一陣忙亂,今天已經沒時間帶寶寶出去晨練了,一安頓好寶寶,她馬上又走上了樓。摸了摸安皓熙的腦門,燒已經徹底退了。滿意自己忙了一晚上沒有白幹,錢朵愛又匆匆的下了樓。
寶寶在客廳裏玩著嬰兒玩具,而錢朵愛則開始在廚房裏尋思起了可以讓生病的人起來要吃的東西。
幸好昨天emily小姐買了米和菜還有省一點兒,病人不能吃什麼大魚大肉,剛好可以燉一鍋稀飯湊一餐。
洗米洗菜,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沒消停過的錢朵愛又開始了在廚房的作戰!
哎,忍不住要再歎個氣,真是的……這個安家平時屁大點事都沒有,怎麼一有事,她會被折騰的這麼慘?打著哈欠洗米,她的眼淚嘩啦啦的流著。
別誤會,她不是哭,是隻要困了打哈哈就流淚,條件反射而已~!
才把米放入鍋裏,火都沒開,門鈴又響了。似乎是注定了忙到暈頭轉向,錢朵愛旋即又馬不停蹄的趕去開門——直到看到這麼早來打擾的人後,她終於鬆了一口氣。
呼~還好,她算是有救兵了!
此時,時間是北京時間上午八點半。
“總算是有個人出現了……太好了……程森!”
“哈?”
……“——你就這樣昨天晚上一個人照顧了boss一整晚?”
這是安家的家庭醫生以火速趕到後程森對朵愛說的第一句話。
“不然呢……”已經疲憊不堪,張嘴就打了個哈欠,她懶懶的回了句。
“發高燒還到這麼嚴重,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他的語氣裏並沒有責怪,隻是覺得有點無語,他可是從來不關機的,直接打個電話他就可以來一起幫忙了呀。
白眼一翻,又跟著打個哈氣,“…你以為我不想啊,我沒有你號碼好嗎……嗷……否則我一定就頭一個打給你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熬了一整夜一直都沒停的關係,現在突然停下來,朵愛的疲憊一浪高過一浪的向她襲來,眼睛的酸澀和疼痛也變的特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