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月輝,你是怪盜KING吧!”
我的話像雷一樣在我們中間炸開,所有人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我發現我居然可以這麼鎮靜地說出這句話來,看來我還真適合做偵探。我想笑,可是笑不出來。
“你,你開什麼玩笑!”殷月輝尷尬地笑著,笑容有點扭曲。
Q和景夜蓮一動不動地望著他。他的笑容漸漸僵硬,英俊的臉仿佛塗上了膠水,在陽光下一點點風幹。紫丁香花飄落個不停,在風中孤零零地凋謝。
“不要裝了,一切都被我揭穿了。”我直直地望著他,目光像兩道尖利的箭,直刺他的心髒。
“雲瓔珞,你是不是早上吃錯藥了?”他有點不高興了,潔白的貝齒咬著下唇,把嬌嫩的唇瓣咬成了朱紅色。
我看著他這個樣子有點不忍心揭開事實的真相,但是卻沒能製止自己停下傷人的話:“昨天你用稻草人扮成KING把我引開,然後弄昏了Q偷走了煙鬥。可是你卻中了我一槍,那顆顏料彈準確無誤地打中了你的臉,你忘了嗎?”
“你開什麼玩笑,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哈哈!”他仿佛聽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般,哈哈大笑。那耀眼的笑容,刺得我的眼睛好痛,讓我忍不住想流淚。
紫丁香花從枝頭落下,紛紛揚揚地飄蕩在我們中間。紫色的花朵像一道簾子把我們隔成兩個世界,仿佛永遠無法穿越。
“你當然看不見,那是隱型顏料彈,隻有透過這副特製的眼鏡才能看到。”我摘下鼻梁上的眼鏡,無力地垂下腦袋。為什麼啊--殷月輝竟是怪盜KING!他奮不顧身跳下石礁來救我的畫麵還曆曆在目,他不顧死活地跳出車子抱著我的感覺還曆久彌新,他和我跳舞時臉上的笑容現在想起來還是那麼耀眼。可是……
一切都變了。我低著頭,黯然地落下了眼淚。
Q從我手裏搶過眼鏡換下鼻梁上那副,望著殷月輝的臉大喊:“啊!真的看見了--你臉上有一大塊綠色的痕跡!”
“瓔珞!你聽我解釋!”突然殷月輝焦急地衝到我麵前,緊緊抓住我的肩膀。
“不用做無謂的狡辯了!”我抬起頭衝他大吼,臉上的眼淚已經被熾熱的陽光蒸發,不留一點痕跡,就像我心中的傷口,誰都看不到。
“我……”他張了張嘴,臉色蒼白,烏黑的雙瞳閃爍著悲痛的光芒。
我強忍著心痛,當做沒看見:“你也不要得意!你昨天偷走的那個煙鬥根本不是你們要找的那個!你偷的不過是我在街上買來的!哈哈--”我甩開他的手,用張狂的大笑來掩飾自己快要哭出來的痛苦表情。可是我騙不了自己,我的心正在無聲地流淚。
這是不是老天作弄?那夥神秘人的背後居然是怪盜KING在操縱,而怪盜KING居然是一直在我身邊的殷月輝。怪不得我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那夥神秘人的眼睛,原來一切都不過是個謊言。
殷月輝奮不顧身地兩次把我從危難中救下來,他秘密地幫我舉辦生日會給我驚喜……這些不過是演戲。饒了一個大圈子,我還是被他愚弄在掌心。我不過是他手中的牽線木偶,他兩手拉著線控製著我的一舉一動,然後在心裏嘲笑我、鄙視我。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不是怪盜KING!”他抓住我的手,兩眼直直地望著我,那漆黑的瞳孔仿佛要把我吸進去。那張精美絕倫的臉上,此時的表情是那麼哀傷和無助。
我的心仿佛被錐子鑽般那麼痛,遙無止盡。我狠狠地告訴自己:你不能再被那張純潔無邪的臉欺騙了,雲瓔珞!你該醒醒了,你一次次地選擇相信他,現在事實全擺在眼前了,如果你再執迷不悟那還算什麼偵探!
當個偵探要鐵麵無私,疾惡如仇。
前社長的聲音突然浮現在我腦海裏。
是啊,當個偵探要鐵麵無私,疾惡如仇,這是前社長告誡我的話,我怎麼可以忘記啊!
“我不會再相信你的話了!”我仿佛突然恍然大悟過來,無情地掙脫他的手,冷冷地說。
殷月輝聽完我的話,瞳孔放大到極致,臉上的表情凍結,仿佛一座雕像般望著我一動不動。
“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當聖羅蘭的學生會會長,我要在世人麵前揭露你醜陋的真麵目的!”我背過身,一顆眼淚從眼眶裏掉了下來,在風中晶瑩地破碎。
紫丁香花飄蕩在風中,暗香傷心地浮動。
我一步一步堅定地往前走,背後傳來冰冷傷心的歎氣聲,我努力克製著回頭的衝動。不能再心軟了,不能再懦弱了,我是個偵探,不能感情用事。不管殷月輝表現得多無辜、多真誠,我隻能相信事實。
因為我是個偵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