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道紅色從我眼前一閃而過,如一支離弦之箭射向打火機,當那隻打火機落地時,我看到上麵的火苗已經滅了。
想象中的大火並沒有燃起來。
我隨著那道紅色消失的方向望去,看到一支塑料玫瑰花正釘在牆壁上。
玫瑰花?!
我和縱火犯都傻了眼。
我記得這是裝飾在美術館內的花,可是是誰呢……?
“是誰?出來!”縱火犯急了,對著幽暗寂靜的美術館大吼。
隨之我聽見一個腳步聲響起,接著我就看到一個頎長的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臉上洋溢著掌控一切般自信的笑容。
“方、曉、山!”我難以置信地望著從天而降般出現的方曉山,下巴砰地砸在地板上。
“喲!小雲雲,你沒事吧?”方曉山舉起手向我打著招呼,仿佛根本不是剛從生死線上救下我,而是偶然在街上碰到似的,神情輕鬆而詼諧。
縱火犯轉過身,警惕地瞪著他:“你這個臭警察怎麼會在這裏?你不是跑進小巷裏了嗎?”
“我突然又改變主意了!不好意思喲!”方曉山曖昧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他玩味的語氣似乎是在挑釁縱火犯,縱火犯氣得滿臉通紅:“可惡!就算你出現也沒用,我就把你跟這個女人一起和這座美術館燒成焦炭!”
方曉山搖著一根手指,嘖嘖道:“這恐怕不行哦!玩火不是好孩子的行為,你媽媽沒有教你嗎?”
方曉山調侃的語氣把縱火犯給惹怒了,隻見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折疊刀,然後掰開刀刃。
鋒利的刀刃在幽暗的夜色中閃過一道銀色的銳利光芒,縱火犯一咬牙,握著小刀朝方曉山衝過去。隻見方曉山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握住了縱火犯的手腕,然後用力一擰,縱火犯慘叫了一聲,小刀從手裏滑落。方曉山又輕輕一推,把縱火犯推出去好遠,那個縱火犯撞在了展示台上,上麵的雕塑摔了下來,砸在他身上,他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這一係列動作中,方曉山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他望著被雕塑砸暈的縱火犯,像剛掃除了一個垃圾似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嘴角揚起一個早就預知一切似的自信笑容。
我突然覺得方曉山好帥哦!
“快給我鬆綁!”我朝他大喊道,提醒他我的存在。
他轉過身,微笑著朝我走來,幫我解開了繩子。
一恢複自由我就從地上跳了起來,扭了扭腰,動了動四肢,舒展著被綁了太久而麻痹僵硬的四肢。
“謝謝你啊!”我拍了拍方曉山的肩膀,微笑著說道。
“不客氣,救小雲雲是應該的!”方曉山微紅著臉,不好意思地撓著頭。
我眯起眼睛,眼神一下子犀利起來,仿佛能洞悉一切似的盯著方曉山的眼睛,語氣刺骨般冰冷:“你不是方曉山吧?你是誰!”
方曉山愣了愣,隨之又嗬嗬笑道:“我就是方曉山呀,我不是方曉山還能是誰呢?”
“方曉山哪有你這麼聰明,身手也哪有你這麼好呢?從你擲出玫瑰那一刻就露出馬腳了!”我指著他,斬釘截鐵地說道。
“哈哈哈,沒想到情急之下居然露餡了!”他仰起頭,哈哈大笑。
我戒備地瞪著他,全身警惕起來,再次問道:“你到底是誰!”
“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我也就不隱瞞了。”方曉山突然一揚手,撕下了一張人皮麵具,當他再次回過頭時,已經完全換了一張臉--冰山頂上的初雪般晶瑩無暇的肌膚,精美絕倫的五官,又高又窄的鼻梁仿佛是精雕細琢而成,尖俏的下巴冷俊據傲。雖然戴著眼罩,但完全不損他一絲一毫的美,反而增添了一股神秘的氣質。
眼罩下是一雙妖嬈的眼睛,眼梢狹長微微上揚,好似描繪在錦圖之上百禽之王鳳凰的丹眼。更奇異的是他的瞳孔,冰藍冰藍的,仿佛把愛情海的海水全注入到了裏麵,那凝聚的冰藍色海水在裏麵靜靜流動,讓看著它的人的心都跟著蕩漾。
這張臉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來--怪盜KING!
我無法置信地瞪大眼睛,好似在做夢似的不真實:“怪盜KING,你不是應該在博物館偷‘孔雀鍾’嗎?為什麼會在這裏?”
“離預告的時間還早,我隻是來兼職做個好市民!”他朝我曖昧地眨了眨眼睛,帥氣得一塌糊塗,害我的心髒都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