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似人非人,似妖非妖的女孩站在門外。叫喚著,地上是她娘親所弄撒的晨露,女孩蹲下。搖著九條金色的狐狸尾巴,毛茸茸的耳朵動了動‘是娘親?’聽見門動的聲音,立刻拾起地上的竹筒,起身向那門兒投去期待的目光
開門的是一個老人,老人吃力的挪動著步子,他向女孩投去慈祥的笑容,女孩見出來的並非得自己的娘親,嚴重的光澤暗了下來
“樹妖伯伯娘親仍不願見伊兒嗎?”女孩捏緊手中的竹筒,待老人回答
老人走近狐伊,將那枯老的手放在狐伊的頭頂上,輕輕的撫摸著“伊兒。你娘性子烈,這你也是知曉的,非愛即恨,非友即敵,我看著你娘長大,從未見過另你娘心儀的妖怪,百年前你娘卻愛上了你爹,可他卻棄你娘與你於不顧,不知去了哪兒風流快活,你娘如今這番模樣還不是那無良的爹所至?”老樹妖似乎看見了過去的種種。便向狐伊訴說著
待樹妖說完,狐伊向他微微一笑“多謝樹妖伯伯相告,今日,伊兒就此告辭了。”提起竹筒便消失在了那片竹林之中‘孩兒絕對不會放棄的..娘親,明日,不,不僅僅是明日,今後的每日我定會來訪的’
“樹妖,伊兒她..走了嗎?”屋裏傳來一陣女子的聲音。
“是啊,小姐,伊兒已經走了”樹妖見狐伊的身影已經不見,便對屋裏的人兒如實稟告
一陣薄霧之後,方才樹妖所佇立之地出現了一棵參天大樹
“是嗎?”風吹拂著樹葉,篩篩作響,門也隨著風的力度漸開漸止,屋內,隻見一個纖細的手指落在一片枯黃的樹葉之上,金色的發絲隨風飄揚“那孩子..和我,很像?”
兩人不再說話,隻是靜靜的望向狐伊消失的方向,突然,一滴淚落在了地上,樹妖並沒有想詢問些什麼,僅是默默的轉過身,因為他知道狐玉姑抑製許久了
‘孩子。不是娘親不疼你,娘親也沒法子呀。’狐玉姑抬起頭絕美的臉龐已滿是淚痕,想象自己孩子所受的苦,與自己相比。這又算得了什麼
竹林幽幽,狐伊走了許久,也想了許久,終於她停下了腳步,走近一間茅草屋,她坐在床榻之上,床頭有一窗戶,狐疑喜歡坐在那兒,從那裏向外可以瞧見清澈的小河。一片無盡的竹林
“娘親,真的很厭煩我嗎?”狐疑就如此做到第二日,天邊才有點點霞光,金發少女便提著竹筒離開了這屋子。去竹林之中接露水。為的便是不再讓她娘親用人心來療傷
一百年前是狐伊的生辰,她聽樹妖伯伯說,她誕生之日,她娘親便用自己的心封印了她。要知道。白麵金毛九尾狐孩子可是最補的,而在這不足一百年之內,便是最容易被擄走之時,她娘的心也因此損壞,不得不用人心來修補
狐伊在竹林中踱來踱去,用竹筒收集那竹葉之上的露珠,她感到有陽光照到了自己的臉龐上,藍色誘人的眸子迷離的望向那日出之地,記得人間傳言,對著日出許願最為有效,對著天邊,誠信祈禱‘真希望娘親不厭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