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閃,雷聲至,千年老樹已斷魂,天際的陰霾籠罩著那世人所向往的紫禁城,紫禁城裏,金華宮早已沒了往日的輝煌,太監總管劉福手托聖旨疾步朝金華宮走來,身後緊跟的太監和宮女們沒有絲毫表情,劉福在金華宮前似有停頓,然後徑直而入。
“聖旨到!皇後接旨!”一聲高亢的聲音隨著天際的雷鳴似乎震動了金華宮。
伏跪而地的滿屋宮女太監,卻獨不見榮皇後,正在劉福疑惑之時,一女子從內庭而出,身著金黃色繡著鳳凰的雲煙衫,逶迤拖地黃色古紋雙蝶雲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羅牡丹薄霧紗,雲髻峨峨,戴著五鳳朝陽掛珠釵,傾世的容顏,高貴絕俗的氣質,讓人為之所攝、自行慚穢、不敢褻瀆。緩緩而來,跪下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後榮氏,得沐天恩,貴為皇後,然其恃恩而驕,恃寵放曠,縱私欲,進讒言,結黨營私,弄權後宮,蠱惑太後,威脅嬪妃,冒天下之大不韙,有失婦德,難立中宮。然念其為皇室誕下一名公主,且免去死罪。今革除其一切封號,囚禁於金華宮永世不得踏出半步。欽此。”劉福宣讀完聖旨示意皇後接旨。
“臣妾,接旨,謝恩。”榮皇後麵無表情的從劉福的手裏接過聖旨,她早已心如死灰般。
“哎…”劉福隻是深深的歎了口氣,然後按照旨意撤走了金華宮外所有的宮女太監,關上了金華宮大門換上一批批重兵把守著金華宮。
昔日繁花似錦,榮寵不衰的金華宮,而今,隻剩她一人,如此淒涼,絕豔……
原以為從此地老天荒,卻原來此恨綿綿無絕期。
榮皇後看著那緊閉的大門,嘴角不禁微微上揚,想著昔日那人對他的山盟海誓,而今想來卻隻是可笑至極。隨即,她轉過身,看向內庭,淡然道:“你來了…”榮皇後早已發覺有人潛入了金華宮,隻是不想那麼早識破而已。
片刻之後,一蒙麵黑衣人從內庭走了出來,周身散發著強烈的殺氣。
榮皇後沒有一絲的畏懼,對於一個心死的人來說,還有什麼值得畏懼的呢?
天際的電閃雷鳴更加的放肆,此刻的金華宮是如此的讓人膽顫心驚,半響之後,金華宮濃煙彌漫,然後大火放肆的燃燒著,吞噬者金華宮的一切……
禦書房裏,一襲玄色龍袍的皇上一臉愁眉,手握奏折卻絲毫無心看,故作鎮定卻絲毫掩飾不了內心的糾結。
此刻,劉福慌忙的跑進禦書房,跪到皇上跟前回稟道:“皇上,皇上,不好了,金華宮失火了,大火已經燒紅了半邊天……”
“哐當…”皇上手中驚落的奏折聲打破了禦書房的沉寂。他這才如夢般驚醒。
“皇後,朕的皇後,我的榮兒…”此刻,他所有的冷靜自持都在刹那間崩潰,被擊碎的心,顫抖著身體不知所措,他分明記得,那日朝霞初升,香風拂吹,他曾經笑挽著她的手指天而誓,“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他知道他的榮兒再也回不來了,因為他的一時糊塗,他終究失去了她,他是翱翔於九天之上的帝王,竟也留下了那個叫做眼淚的東西,是如此的後悔,自責,傷心……
金華宮的烈火仍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那耀眼的火光似乎能灼瞎人的眼睛……
然而,長寧宮的梳妝台前,鏡中人兒絕麗逼人,她膚如白雪,眸如天星,娥眉輕掃,不施粉黛,長發輕挽,一支金鳳釵在她發間閃閃生輝,身穿淡紫色宮裝,是如此的高貴美麗,隻是少了一份氣質,她便是沐貴妃。看著鏡中的自己,她煞是滿意,隨即起身緩步走向宮門口看著金華宮的那個方向,火光早已映紅了半邊天,她得嘴角揚起一抹無聲的笑意,她笑得如此的肆無忌憚……
一聲驚雷震破天際,陰沉孤寂的禦書房內,皇上痛心疾首,突然,太監小祥子擅闖而入,疾步而來,跪在皇上麵前,顫抖著說道:“皇上,公主,公主…公主不見了。”小祥子自是知道擅闖禦書房是死罪,他敢來也早已是下了死得決心了。
皇上如五雷轟頂般,滿臉的憤怒和不敢置信,支撐著那顆早已被擊碎的心,快步走到小祥子跟前,眼光灼灼的逼視著他:“你說什麼?你說公主怎麼了?”縱然滿臉的怒氣,可依舊能看出他眼底的傷心難過。
雷聲滾滾,響徹雲霄,那震耳欲聾電閃雷鳴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似乎在暗示著什麼,警告著什麼?隨著雷聲的驚響,一句震撼人心的話響徹了整個紫禁城:“小公主本座帶走了,十八年後的今天,本座會讓她安然無恙的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