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楓盯著吊頂上造型別致優雅的水晶燈,琥珀色的眸子越加幽深,點點燈光交相渾映顯出璀璨而讓人迷醉的光線,小時候讓他刻苦銘心的記憶,長大後的決然離開,還有和皇甫璨安妮之間的糾纏,一切仿佛都是命中注定的,或是老天跟他開得玩笑。
一口氣喝光杯子裏的紅酒,季楓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暫作休息,似乎是不願再想那些屢不清的往事。
對安妮的深情讓他無法容易的從過去的情感漩渦中走出來,就算安妮已經成為了他名副其實的大嫂,他就算跟再恨皇甫璨,這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也許就是因為安妮嫁給了跟他有著不可改變的血緣關係的人,所以他才會覺得自己的傷是那麼的深,就算他可以逃避,卻永遠都不能忘記,那兩個人個他已經扯上了一輩子的聯係。
在安妮和皇甫璨到醫院去探望他之後,他的心更覺得難受,他寧願他們不當他存在,那樣他的心還會好受一點,如果皇甫璨不對他說那番話,他也許會用恨來麻痹自己,可現在,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該恨還是該麵對……
那麼多年的守候,最後隻能被迫的選擇祝福,那不是他願意的,至少他的心一萬個不想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跟別人結婚,那個男人還是他的大哥。
季楓睜開眼睛像要再去倒酒,站起來的時候腳觸碰到了沙發下麵的一樣東西,他彎下腰向沙發下麵看去,以為是鍾點工沒打掃幹淨,留下的垃圾,卻看到一張卡片。
季楓把那張卡片拾起來,一邊看著上麵可愛的卡通圖片,一邊皺起了眉毛,這是哪裏來的,他的家從來沒有這種東西,難道是麥琪?
季楓打開了那張賀卡,映入眼簾一行筆跡娟秀的字,是用英文寫的……
“各位觀眾,今天上午這裏發生了一件讓人難過的事,我身後就是事發地點……”
新聞現場,傑米扛著攝影機對著鏡頭前一臉自信,報道著早上發生的槍擊事件的愛瑪伸出大拇指,愛瑪重新回到了從前的報社上班,工作認真似乎比從前更敬業了。
“ok,你真棒!”
錄製完畢,傑米盯著攝像機看了一下剛才的內容,對著愛瑪稱讚。
“接下來去哪裏?”
愛瑪整理了一下額頭的發絲,看著傑米。
“當然是回去了,已經完成了,”
傑米整理著手中的器材,沒有在意愛瑪在聽到他說的話之後臉上微微的失望。
回去的路上,愛瑪坐在車上,似乎很不希望今天的工作就這樣結束了,下午可能要坐在報社裏無所事事的挨到下班時間了。
最近她很希望自己能夠接跟多的工作,最好每天從早到晚都是再到處報道。
“聽說你要結婚了,怎麼樣,那個幸運的男人帶給我們看看吧?”
傑米不知道從哪裏知道愛瑪要結婚的消息,心裏想著晚上也許可以讓愛瑪請客出去慶祝一下。
“怎麼了,難道你覺得不開心嗎?那個男人很差勁?”
看到愛瑪半天沒說話,傑米繼續問道。
“沒有,很好,一個很不錯的美國男人。”
愛瑪好像訴說著別人的事情一樣,想起她馬上就快到來的婚期,她真有些不願意去想。
所以最近她寧可每天在報社忙到四肢抽筋,那樣她回去之後就可以有理由拒絕西德的約會。
傑米還想再說什麼,愛瑪的手機鈴聲響起來,是西德,遲疑了一會愛瑪接起了電話。
“嗨,忙嗎?”
西德的聲音聽起來永遠都那麼溫和,帶著一點關心,可愛瑪怎麼就覺得他給人的感覺更像是她的父親呢。
“不忙。”
愛瑪不知道還要說什麼。
“今天有空嗎,我來接你。”
“我……”
愛瑪剛想找個理由拒絕,西德在電話裏搶先開口了。
“有個人想要見見你,我的母親,她很想見見她未來的……兒媳婦。”
聽到西德的話,愛瑪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她該決絕還是答應,半天沒有回答。
“怎麼了,有什麼不方便的嗎?”
“我,我現在有點事要忙,回頭給你打電話。”
放下電話,愛瑪覺得頭很大,現在西德似乎要帶她這個“醜”媳婦去見公婆了,她竟然不知道西德還有母親,這個婚約真是訂的太糊塗了。
等等,西德怎麼就不該有母親了,那是很正常的事情,馬上要結婚了,要她去見見自己的父母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怎麼了,是不是你的未婚夫打來電話了,他想起了?”
傑米說完笑了起來,一點都沒在意愛瑪臉上的無奈和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