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死,如果你死了,我會陪你一起死!”尹櫻霸道地說道:“所以,龔景聖我不允許你死!”
“乖……聽話。”龔景聖模糊了視線,想伸手撫摸上尹櫻的臉頰,可眼簾卻不由自主地緩緩閉上:“丫頭,我……愛你……”那隻還沒有碰觸到尹櫻臉頰的大手隨著沒有說完的話瞬間滑落。
“龔景聖,龔景聖!!!”尹櫻緊緊地抱著龔景聖,歇斯底裏地哭了起來,倏爾眼前的一黑,昏了過去……
霧氣朦朧的叢林裏,尹櫻狐疑地看著站在霧氣裏若隱若現的龔景聖:“龔景聖,我們怎麼會在這裏?這是哪兒?”
“丫頭,我是來跟你告別的。”龔景聖唇角噙著邪肆地弧度看著一臉迷惘地尹櫻。
“告別?你要去哪啊?”尹櫻急著道:“要去很長時間嗎?”
“是的,要去很長時間,所以你答應我,一定要替我照顧好你自己。”龔景聖溫聲。
因為他奇怪的話語,因為她心底的不安。尹櫻奔跑向龔景聖道:“我這麼糊塗怎麼會照顧好我自己,你別去了,留下來陪著我。”
跑到龔景聖身邊,她猛地撲向他,但卻撲了空,驚訝地竟發現,她竟可以穿透龔景聖的身體:“這,這是怎麼回事?”
“摔疼了吧?”龔景聖忙半蹲下身想要扶起尹櫻,可手卻穿透她的肩膀,他無奈地緊攥了拳頭,心疼地看著哭了的尹櫻:“丫頭,你一定要答應我,替我照顧好你自己。記住,我沒有真正的離開,隻是換了一種方式守護著你。”
“不要,我不答應你!”意識到了龔景聖似在說臨終遺言,尹櫻從地上爬起來,拚命地搖著頭哭著道:“你去哪去我跟著你去哪裏。”
“乖,聽話丫頭,你的世界裏除了我,還有我們的孩子,你要做一個堅強的媽咪,他們還需要你的照顧。”龔景聖淚水不禁滑落優美弧度地臉頰,戀戀不舍地看著尹櫻:“祖母來接我,我該走了。”
“祖母?”尹櫻驚訝不已地看著突然出現在龔景聖身邊的祖母。她不是已經去逝了嗎?“不要,你不能和祖母走,這一走你就再也回不來了,龔景聖,你不要走!!”
“不要走!!”尹櫻猛地睜開眼簾,淚水洶湧地眼眸看著身處的臥室,這間臥室是她媽媽別墅裏的一間,而她的媽媽,哥哥和嫂子以及雷洛、菲兒和淚兒都在臥室裏,正關切地看著她,她卻怎麼也沒有找到想尋找的人。
“龔景聖呢?”尹櫻聲音顫抖地問向眼睛紅腫的尹母,緊張道:“媽,你告訴我,龔景聖呢?”
尹母忍不住將坐起來的尹櫻抱在懷裏,哭著道:“他在醫院搶救了三個小時後無效,已經離開了。小櫻,你要堅強。”
如遭雷擊般,尹櫻一時愣住。
“小櫻,你可別嚇我們。”裴娜擔憂地看著尹櫻,哽咽著道:“你給點反映啊,你別嚇我們。”
‘丫頭,你一定要答應我,替我照顧好你自己。記住,我沒有真正的離開,隻是換了一種方式守護著你。’眼淚似斷了線的珠子般不斷滑落。尹櫻倏爾掀開被子,挪動了雙腿下床,剛邁開一步便要摔倒在地,好在雷洛先一步的接穩了她。
“沒事吧?”雷洛擔心地看著尹櫻,溫聲問。
“你說呢?!”狠狠地兩個巴掌甩在雷洛的臉頰,尹櫻充滿仇恨地眼眸看著雷洛,一把將他推開:“我恨你!”
尹卓立即上前抱住站不穩的尹櫻,看著尹母等人道:“我送小櫻去,如果她沒有見到他,是不會接受這個現實的。”
“我也一起去。”裴娜跟在尹卓身後……
到了醫院,尹卓並沒有抱尹櫻去病房,而是來到了太平間。
死靜冰冷地太平間停放著一具蓋著白單的屍體,尹櫻掙紮著下了地,步伐緩慢而堅定地走到那具屍體前,用顫抖地雙手緩緩掀開了白單。
白單下的男人英俊無比,雖然臉頰有十字叉的傷疤,但卻一點兒也不影響他的帥氣,纖長地睫毛在日光燈下投下兩排好看地剪影,微啟地唇仿佛有話還沒有說完,便遺憾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龔……龔景聖,你醒醒。”尹櫻臉色慘白的程度完全可以和龔景聖有一拚,她用手搖晃上龔景聖的肩膀,難以置信地說道:“你不要跟我開玩笑,這樣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笑,我求求你,醒過來好不好?”
龔景聖像個天使般安靜地躺在床上,任尹櫻怎麼搖晃也沒有一點兒反映。
“龔景聖,你,你怎麼可以說話不算錯?”傷心欲絕的尹櫻渾身攤軟地摔在地上,緊攥著龔景聖的大手,哭地抽泣:“你說過,要牽著我的手每過一個春夏秋冬,你說過要和我一起到白發蒼蒼,等我們子孫繞膝的時候你還把我當成寶貝一樣的寵愛著……你……你怎麼可以說話不算數?你……你快起來,龔景聖,你快起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