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聖都,四大分區之一東區,一輛極速行駛的列車中。

四個打扮詭異,全身上下都裹在黑色大風衣中的男子靜靜的站在列車廊道中央,列車在行駛中不斷的顫動著,但這四個男子卻如同根柱般一動不動,甚至連風衣的衣角也都沒有抖動絲毫。

這一幕顯得十分怪異,但是列車裏的人卻並沒有注意到。

此時已是深秋的夜晚時分,空氣中略帶著淡淡的寒意和蕭瑟,列車中的乘客並不多,三三兩兩的坐在兩邊,低頭撥弄著手機。

其中有兩個年輕貌美的女子打扮的十分妖豔,豔麗的口紅映襯著粉嫩的臉蛋,顯得很是誘人,而在這深秋之季,她們卻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背心和一件牛仔短褲。

這兩人並不相識,卻做著同樣的事情,時而望著手機捂著小唇發出咯咯咯的笑聲,時而又撅起小嘴氣呼呼的在手機上撥弄著。

而在這些乘客當中,有一個年輕的男子顯得格格不入,他倚靠在冰涼的靠背上,雙腳就那樣胡亂的架在坐凳上,神情慵懶至極,而他的頭發更是蓬亂無比,年紀輕輕便是一臉的蒼白,但若細看之下,會發現那蒼白的臉龐中,居然還透露出一抹異樣的紅潤。

這年輕的男子叫做夏林,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整整十五年了,從十五年前重生到一個三歲小屁孩的身上到現在,他都不知道這副身體的親生父母是誰。

若不是一個好心的老伯一直撫養了他十多年,他恐怕早就已經餓死在了廢墟中,然而去年老伯因為年事已高已經離開了人世,夏林再次變得孤零零一個人。

這一年以來,他流浪了不少地方,也見識到了不少的新鮮玩意,比如會吸食人血的吸血鬼,和手持重劍的屠魔劍士。

這兩方人士是見到就分外眼紅,完完全全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麵,夏林曾經在廢墟之地見到兩次,一個手持白光重劍的女子單挑七八個吸血鬼,仍舊立於不敗之地。

同樣也有一隻吸血鬼能力抗七八個屠魔劍士,依然瀟灑的離去,甚至還捎走了幾個屠魔劍士的性命。

對於這兩者之間的實力,到底誰強誰弱,夏林摸不清楚,畢竟他從來都沒有接觸過,隻是生活在聖都最低下層的他,連吃飽肚子都很難。

不過有一件奇怪的事情卻始終讓夏林摸不著頭腦,無論哪一次目睹了兩方的戰鬥,他都能清晰的看透他人的身份。

就算是被嚴嚴實實的包裹在大風衣裏,他也能清清楚楚的感知到,那人到底是屠魔人士,還是吸血鬼。

自然,列車裏四隻吸血鬼也沒有逃過夏林的眼睛,他靠在椅背上輕聲打著鼾,神色無動於衷。

至於這四隻吸血鬼想要幹什麼,夏林一點都不在乎,反正每一次他都被別人熟視無睹,好像自己不存在一樣。

距離上次最近的一次觀戰,是在三個月前,他就站在一隻吸血鬼的麵前,但那吸血鬼卻對自己一點欲望都沒有,反而對自己身後的屠魔劍士分外眼紅。

說起來確實是一件怪事,自己在老伯的照顧下,平平安安的在廢墟地裏度過了十多載的歲月,也沒見到哪隻吸血鬼突然間冒了出來。

夏林想不通,所以也懶得想。

他微眯著眼睛,慵懶的伸了個懶腰,過了這一站,就是東區最繁華的廢墟之地了,到時候可以好好的搜刮一番,說不動能找出什麼值錢的東西,換口飯吃。

夏林這樣想著,正準備眯一會的時候,忽然間,耳邊陡然傳來了一道清脆的響聲。

“叮!”

“宿主霧化之體已達到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