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北條鵲的激戰結束後,終於迎來了難得的平靜生活。
這種平靜就像是初落的新雪,總難免會在寒冷的黑夜中慢慢變成堅冰。
最令真一郎不安的是,從那次對決結束後,他和奈緒子就再也沒有見到花子了。真一郎甚至去了花子的教室和辦公室,都並沒有見到花子的人影。
花子雖然隻是學生會的主席,辦公室裏也是有助手的,就是那天對決前演唱會上的那個主唱的搖滾女孩。她一直隱瞞著花子的行蹤,總是像趕蒼蠅一樣回避著真一郎的問題。
“右衛門(花子的姓)同學呢?”
“她早就走了。”搖滾女孩對他總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末了,搖滾女孩還不忘加上一句“我說你煩不煩啊,每天都要來,再來我就舉報你騷擾了啊”,這樣的惡意的話,來給真一郎送行。
如此反複幾天,真一郎也開始懷疑起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了。
畢竟也沒認識幾天,這幾天每天花子都主動上門找到兩人商量事情,這才熟絡了起來。也許花子對誰都非常熱心,這些天來的熱情幫助不過是她的習慣罷了,並沒有真心實意拿自己當朋友。
不過少了誰日子還要過下去,何況北條鵲暫時還沒有離開冰阪。即使蝸居在自己的小木屋裏,真一郎也總是能聽到北條鵲戰勝了“某某高手”這樣的消息,有時候他戰勝的甚至是不遠千裏來挑戰他的英傑。
而曾經戰勝過北條鵲的“島村真一郎”,自然也成為了這些高手要拜訪的目標。不過都被真一郎一一謝絕了,其間自然少不了要得罪人,倒是細枝末節了。
按理說奈緒子在越後要處理的事情已經告一段了了,不過她也一點都沒有要回去的意思。總是用“北條鵲還沒走啊”、“訂婚日期還沒到啊”、“島村家還沒被撼動到啊”這樣的理由搪塞著。
的確這些理由是很成文,但真一郎心裏清楚,奈緒子就是不想回家。
真一郎試圖勸說過奈緒子,告訴她,島村宮(兩人的父親)實際上是很疼愛奈緒子的,但總有點說不出口,又怕著奈緒子生氣。一直這樣拖拉了幾天,“有點說不出口”也就變成了“徹底說不出口了”。
“大早上就發呆?你想什麼呢。”
鐺!一聲響,鐵鍋鏟敲到了真一郎的腦袋上,真一郎這才回過神來。回頭一看,奈緒子正叉著腰傲慢地看著他。
真一郎看了看奈緒子,又看了看桌上,才知道自己已經走神很久了。
“真是的,你這幾天總是走神。”奈緒子煩躁地解下了圍裙,又麻利地把碗筷放好,這才坐在了真一郎的對麵,“難得我奈緒子大人心情好,給你做一頓早飯,你還不趕快感恩戴德地痛哭流涕,在這裏發什麼呆呢?”
真一郎心中有一點驅之不去的鬱結,並不想回答奈緒子。隻是自顧著拎起筷子吃了起來。
銀耳百合粥、茄汁卷層餅,都是合季節的家常早餐。
雖然真一郎勸說過奈緒子,在有的國家的一些地方,人們每天的早餐都是熱乎乎的湯麵。寒冷的地方,晨起來一碗熱騰騰的牛肉麵能暖和一上午。可奈緒子死活不信,堅持認為早餐喝粥才是真理,別的都是歪風邪氣。
“啊,好吃!”奈緒子對自己的手藝從來不吝惜讚美之詞。
真一郎也試著嚐了嚐,茄汁餅的麵團是奈緒子親手揉出來的,輕輕咬一口下去,又軟又嫩。茄汁四溢,酸甜可口,倒是清新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