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心疼?身體不舒服嗎?來來,王伯伯送我們家小姐回房,給小姐找最好的大夫!”這時王管家送小連子回來了,上前將小女孩給扶了起來,聲音裏是擔憂,是寵溺。
小女孩站直身子之後,抬起頭看著王管家,黑亮圓滾的大眼蒙上了一層水汽,嘟著粉嫩的小嘴,表達著她的不滿:“王伯伯,陛下為何要讓義父娶明月公主?不娶行嗎?”
“額……”王管家被她的話問得懵了一下,很快便意會過來,心知這小女娃一定是怕她敬愛的義父娶妻之後便不再疼她了,笑著安慰道:“傻瓜!陛下將自己的寶貝女兒許配給丞相那是對丞相的一種肯定,恩典,也隻有明月公主才配得上我們丞相!丞相大人都二十五了,還未曾有一房一妾,更別說一子了,別人家的男子到了丞相大人這個年紀早就妻妾成群,兒女繞膝了!”
一頓,語重心長地說道:“寧兒小姐,你要是真心為丞相好,就應該祝福丞相!丞相大人雖然表麵冷酷,可對寧兒小姐卻是疼愛有加的,為了你才一直沒娶妻納妾。現在你都10歲了,長大了,懂事了,應該勸著丞相娶妻,切莫耽誤了丞相的大好姻緣才成!”
“哼!誰說明月公主配得上我義父的?我義父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沒有任何一個女人配得上!”小女孩像是惱火地瞪了王管家一眼,憤憤然地提著裙擺,跑進了裏屋。
“額……寧兒小姐……寧兒小姐……”看著消失的那個小身影,王管家莫名地搔了搔頭,問一邊的家丁:“小六子,你有沒有覺得小姐今天很反常啊?”
“嗯!太反常了!”小六子摸不著頭腦地重重點頭。
往日寧兒小姐雖然搗蛋,可每天都是笑臉迎人的,什麼時候跟人紅過臉,生過氣了?
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啊?
事情估計有點大條……
寧兒跑回自己的房間之後,小臉蛋上沒有了往日的生氣和小惡魔般的張揚,抱著膝蓋卷縮在椅子上,繃著一張悶悶不樂的臉。
“寧兒小姐,這是怎麼了?”身為照顧寧兒生活起居,教導她禮儀,規矩的莫嬤嬤也同樣覺得事情大條,事因哪天她都是被這個搗蛋又不愛學禮儀,從來都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的寧兒小姐氣得跳腳,對她又愛又恨的,今天她竟然毫無生氣,不氣她了,她表示非常不習慣。
寧兒仰起小臉,扁著嘴,可憐兮兮地看著莫嬤嬤,讓莫嬤嬤心中一軟,頓生憐惜,走過去,伸出雙手圈住她,寵溺地問道:“說!誰欺負我們家寧兒小姐了,莫嬤嬤去把寧兒小姐教訓他。”
好吧,因為寧兒,整個丞相府裏的人都變得異常地護短,平時被寧兒氣著了他們可以怎麼罵她都行,但是要是有外人敢說她一句不是,他們便會一致對外,跟那人沒完。
意思就是,我們寧兒小姐,我們可以說她,但外人不能說一句不是!
寧兒流著淚,無聲地搖頭,並沒有說話。
這模樣兒讓莫嬤嬤更加肯定她是被人欺負了,瞬間目露凶光!腦中靈光一現,咬牙切齒,自作聰明地說道:“一定是安國公家那個臭小子欺負你了對不對?莫嬤嬤一會就教訓他去!”
話音剛落,門外便響起了一個很無辜,又很不滿的男聲:“莫嬤嬤,你不如姓賴好了,我今天都還沒見過寧兒呢,怎麼賴我欺負她呀!”
隨著話音的落下,寧兒的房門外便出現了一個十二、三歲的俊美小男孩的身影,男孩臉上盡是冤枉。
莫嬤嬤一見到他,瞬間暴走了:“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是我們寧兒小姐的閨房,你一個男孩子不能進來,你是存心想破壞我家寧兒小姐的清譽的吧!”
小男孩一點都不怕莫嬤嬤,不屑地撇了撇嘴,眼睛關心地看著她懷裏的寧兒,嘴上卻不以為然地說道:“切,寧兒又不在乎這些!”
莫嬤嬤聽到這話,更是氣惱了,放開寧兒,就要去教訓小男孩,嘴上嚷嚷道:“你這個臭小子,還嘴硬,還敢嘴硬!她不在乎,你就來了嗎?她不在乎,別人在乎,你讓我們家寧兒到時還怎麼嫁人?”
“嬤嬤……”就在莫嬤嬤邁步向小男孩走去的時候,寧兒伸手扯住了她的衣擺:“嬤嬤,人為何要婚配?義父為何一定要娶明月公主?寧兒為何要嫁人?”
“寧兒小姐,這個……”
“寧兒,你真笨!哥哥給你說,這個哥哥知道!”小男孩司徒子玉打斷了莫嬤嬤準備好的長篇演說,興衝衝地跑到寧兒麵前獻殷勤地說。
莫嬤嬤瞪了他一眼,伸手推了他一下:“一邊去,你懂什麼?”
“誰說我不懂了!男人和女人之所以婚配那都是為了傳宗接代,開枝散葉唄!所以才有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一說!”
一頓,笑得有點猥瑣地繼續說道:“當然,我覺得最主要地是為了享受那個過程……嘿嘿……”
莫嬤嬤怎麼都是過來人,卻在看到他這猥瑣的笑時,老臉有點發臊,接著便發黑了,轉身就要去找棍子將司徒子玉這個臭小子給收拾一頓。
“臭小子,你敢教壞我家寧兒小姐,你給我等著,一會你就等著吃板栗炒肉!”
“誰怕誰啊!”小男孩對著莫嬤嬤比了個鬼臉,然後在寧兒身邊坐了下來。
寧兒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好奇地問道:“享受什麼過程?”
“想要知道?”司徒子玉壞笑了一下,假裝神秘地問道。
“嗯!”寧兒畢竟還是個孩子,忘記了自己剛才問的問題,被司徒子玉勾起了好奇心。
司徒子玉毫無避忌地拉起寧兒的手,爽快地應道:“走!哥哥帶你這個小土包子去見識一下!”
於是,等莫嬤嬤找了棍子回來的時候,房間裏早就沒有了兩個小滑頭的身影,隻能咬牙切齒地自己生悶氣。
該死的司徒子玉,一定是又把寧兒小姐拐出去玩耍了!
也不知道丞相大人怎麼會收司徒子玉那樣的混小子為徒,要不是司徒子玉那個臭小子,她們家小姐怎麼會那麼搗蛋呢?
還不是近墨者黑嗎?
唉……
這天,冷美相大人身穿深藍袍子,玉冠束發,正坐在案幾前認真地畫著水墨畫,書房外吵吵鬧鬧個不停。
那是一個小女孩嚷嚷著的聲音:“放我進去聽見了沒?放我進去啊,我要見義父!”
冷淡的丞相大人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劍眉幾不可見地挑了挑。
幾天過去了,跟司徒子玉那個臭小子玩得樂不思蜀的,今天突然想起他這個義父來了?
丞相大人心中冷哼一聲,一點也沒有讓守在書房外的侍衛放行的意思。
半刻鍾之後,寧兒的耐心宣布殆盡,退後兩步,抬著頭看著高出她幾個頭的侍衛,鼓著腮綁子,一臉警告地問:“你們真的不放我進去?”
“寧兒小姐,抱歉,丞相大人說了,誰都不見!”侍衛們看著麵前的寧兒,嘴角一陣陣抽搐,像是隱忍著什麼,但卻還是裝出一副酷酷的模樣。
寧兒冷哼一笑,接著嘲著書房內笑得甜甜地說道:“義父,你再不說話,就別怪寧兒今兒個把你的書房給毀了!你要知道,我早幾天才弄好了幾枚炮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