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裏長亭,風瀟瀟,雨飄飄,零落滿地菊花。
子若倚靠在漫漫長椅上,手隨意的搭在梨花木製的橫攔上,渾身上下,無不透露出慵懶的味道。暗紅的木漆長亭,在這人煙罕至的郊外,顯得格外醒目,又或者說是無比突兀。
“剛讓你拿兩把傘你死活隻拿一把,現在好了,就兩落湯雞了。”某女一手一個大包袱不顧形象的大吼。
“翠兒錯了,小姐不要生氣了嘛。”某女高舉一把完全擋不到雨的油紙傘,委屈的癟癟嘴。
“&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罵罵咧咧的聲音由遠及近,子若挑挑眉,很想抑製住她嘴角的上揚,不過試了幾次,發現隻是徒勞而已,就幹脆放棄抑製,任由嘴角不住上揚。
眼睛轉向正在不斷靠近的兩人身上。昨天還苦大仇深的,今天就又無芥蒂的鬧騰起來了,該說她們是一根筋,還是看得開呀!
不過無論如何,這場賭,她贏了。
“妖女,我們來了。”和第一次相見一樣的囂張跋扈的聲音,伴隨著細碎的小水滴襲向子若。
認命的從腰間抽出一張青色絲絹,以一種無比優雅的方式拭幹臉上的小水滴。
“你&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我不喜歡身上濕淋淋的。”子若抬手,收起絲絹,垂眉,隻是那麼淺淺一笑,風華絕代。仇雲和翠兒當即傻了眼,臉不受控製的紅了。
世上有種人,叫做,妖孽。
見兩人呆愣的樣子,子若冷哼一聲,走到石桌前,信手一揮,一張牛皮紙地圖平攤在了桌上。
仇雲上前,盯著泛黃的地圖,鼻尖似乎能嗅到淡淡的花香,從未聞過的淡淡的花香,眼神漸漸凜冽。
“羅刹,你究竟是誰,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稀奇古怪的事。而且,這種地圖,不可能是武林人士可以擁有的吧!”
子若挑眉一笑,媚極,冷極。側身伏在仇雲耳邊,輕言。
“仇雲,奉勸你一句,別觸碰我的底線。這條路,是我主導的,當然,我也可以隨時選擇結束。”
仇雲麵色一僵,像吃了黃連般,一張臉扭曲的不像樣。剛準備張嘴說什麼,子若就轉身,纖指直指地圖上一點鮮明的朱砂紅。輕飄飄的說了句:“這裏,就是我們的第一站。”
“南郡?這幾年我倒是經常去那兒辦事,難道麒麟果就在那兒。”仇雲說著,眼中迸出些興奮的火花。這幾年,她倒是在南郡結實了不少英雄豪傑,若麒麟果真在那兒,那麼事情就容易的多。
“別高興的太早。相傳,南國聖壇之中生長著一棵麒麟樹,通體銀白似雪。每到月圓之夜,便會發出仙音,這麒麟果就是在仙音之中誕生的。可是,自南國覆滅之後,麒麟樹就不知所蹤了,更別談麒麟果了。”
“那該去哪兒找?”仇雲的聲音中透出些許著急。
子若聳聳肩,很事不關己的樣子的說了句。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