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星大陸往東有一處風景名勝,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都稱它為“東方神奇”。
在這個星球上,居住著十多億的人口,卻擁擠在500萬平方公裏的土地上,隻占中星麵積的萬分之一。這小小的土地被無邊的海洋環繞,海洋的另外一邊絕對是未知的空間,不知有沒有人類,有沒有別的物種。人們總是想去探索,上下三千多年有無數的勇士揚帆遠航想一探究竟,最終都杳無音信。
尋著先輩們的探險之路,後人發現了一個入口。在大陸東邊翻越十五座雪山,可以看見滿眼的竹林。人們從未見過那麼大片的竹林,更沒見過那麼粗那麼高的竹子。沒有人知道林海深處有什麼,因為每一個膽大闖進去的人,沒有一個出來的。
這裏無疑是一片神奇之地。近年來突然又冒出了一位神奇的商人,他炸通雪山,修建了一條直通林海的陽關大道,又在路端建造了一座80層高的摩天大廈,取名“東方神奇”。大廈裏四季如春,應有盡有。站在雪山之巔,沐浴在室內人造的陽光和春風裏,鳥瞰前窗外白茫茫的雪山奇景,暇想後窗外無垠林海的詭秘,這是一件多麼美妙愜意的事情!因此每天慕名而來的遊客絡繹不絕,“東方神奇”幾年間從一個渺無人煙的荒蠻之地變成了世人矚目的焦點,中星大陸上的每個人都視來過“東方神奇”為身份的象征。
“吱吱…嘎嘎…嗤嗤…”
一輛藍色巴士在寬闊的水泥路上緩緩而行,濃黑的尾氣四處飄散,遠看就像一個重疾纏身的老人嘔血似的幹咳。路上不少行人一手捂住鼻子,指著那輛早該報廢的車議論紛紛。
行人無不裹得嚴嚴實實,恨不得將家裏所有的棉衣、羽絨服堆在身上。因為:冷!太冷了!幾公裏以外還是酷暑相當,而一到這雪山腳下就寒氣逼人。
巴士上一位厚衣裹體的婦人打開了一扇窗,立刻引來眾人的非議。
“你們沒聞到這車上有股怪味麼?熏死人了!開窗透透氣!”婦人微露慍色地辯解。
“你把自己穿得暖暖和和的,就不顧及別人了麼?”
“是啊,你看我們好些人都隻穿了一件單衣,都快凍死了,你還雪上加霜,什麼居心呀!”
“……”
車上一時熱鬧起來,那些身著單衣瑟縮在椅靠上的人都開始發泄他們的情緒。
“誰叫你們不帶衣服咧?你們沒聽過‘東方神奇’很冷麼?這能怪誰呀!怪你們自己!”婦人不快地撇下一句話,極不情願地關上窗,旁若無人地逗她身邊的小孩玩,不過誰都注意到了她嘴角流露出的一絲不屑。
沒有人敢再說她的不是了,因為誰都不想被認為是孤陋寡聞到連“東方神奇”都不知道的鄉巴佬。
“我看這都是旅遊公司的錯,看看這是一輛什麼破車麼,跑得比拖拉機還慢!沒有實力就不要學人家開公司嘛!害我們受這罪!”一位大媽挺身站起來說完,眼睛瞟了瞟駕駛座的方向。
“就是嘛,就是嘛!”
“根本就沒通知我們多帶禦寒衣服,這樣的旅遊公司也太不地道了,我怎麼會找了一家這樣的公司啊!真倒黴!”
“……”
隨聲附和的人一個接一個,車上一時又沸騰起來,所有人都望向駕駛座的方向。
隻見駕駛座上一個約摸二十四、五歲的姑娘手握方向盤,這就是所謂的司機,她一束粗壯的馬尾辮看著都讓人生氣。她旁邊坐著的那位身穿紫色衣服的姑娘更加過份,耳朵上戴副耳機,搖頭晃腦的還哼著小曲。
“曼曼,旅客意見很大,我們該怎麼辦啊?”司機怯怯不安地問她身旁的紫衣姑娘。可是那姑娘置若罔聞。司機好容易挪出一隻手來,一把搶走她的耳機。
“雨姐,你幹嘛呀!”紫衣姑娘憤憤不平。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是導遊唉,後邊的旅客都鬧成啥樣了啊,你還坐得住?這可是公司成立以來第一筆活啊!”被喚為雨姐的姑娘顯得很著急。
“不用管她們,唧唧喳喳的吵死了!花幾百圓錢旅遊還想坐奔馳寶馬麼,自己忘了帶衣服還埋怨別人!煩死了!”
“曼曼!你!還想不想經營這公司了?!”雨姐氣得臉色發白。
幾個耳尖的乘客聽到了她們的對話,紛紛站起身來。
“這姑娘怎麼說話的?這服務態度也太惡劣了吧!”
“親媽,你好!你要喝咖啡麼?小女子這就幫你去泡,好不?親媽,你說我這服務態度還好吧?”名叫曼曼的姑娘頭也不回地怪聲怪氣道。
乘客被這突兀而來的話弄得哭笑不得。這可氣壞了一個身穿花白襯衫的大媽,她大步走上前,伸手揪過紫衣姑娘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