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聞君傾吐前塵事(1 / 2)

一日,黑白無常從奈何橋前走過時,忽然感慨道:“最近好久都沒看到奈何了。”

“是啊,也不知道那丫頭怎麼了。”孟婆歎息道。

他們都是不得擅離職守的,能走動在冥界各處的,一直都隻有不歸。

因為要渡的鬼魂太多,每天都有無數個,而要渡的妖魔卻很少,有時幾百年才能碰到一個。

不歸恰好經過奈何橋,而他們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不歸,自縵縵死後,不歸一直沉默寡言,不愛與他們交流。

那一副神情冷漠的樣子,讓他們看了都不想靠近。

所以盡管他們都把希望寄托在不歸身上,卻誰也沒有開口,他們互相望著彼此,都希望對方去和不歸說。

望了半天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也沒有結果,不歸看著他們,見誰也沒有說話,便徑自離去了。

是奈何吧!他剛剛遠遠聽到了奈何的名字。

不歸去了開滿彼岸花的忘川河畔,見到好多花兒都已幹枯,覺得有些心疼。

他或許不喜歡奈何,但是他喜歡這片冥界唯一的生靈。

這是冥界唯一能讓人感覺到生機的地方,這是冥界唯一一抹絢麗的顏色。

他猶豫了片刻,自縵縵死後,第一次上了岸,他細心地為她澆水,衷心地希望她能盡早醒來。

失去意識的奈何沒辦法自己汲取水分,不歸此後每天都過來幫忙澆水,直到半月後,奈何醒來。

她迷迷糊糊地醒來,睜眼第一個看到的人就是他,她還以為是幻覺。

是幻覺吧!她緩緩伸出手,嘴角勾起一個自嘲的笑。

他被她這一笑再次恍了心神,才不過兩百年啊!她的笑怎麼就從當初的純真美好變成現在這樣了呢?他不知為何,心下一緊。

她自嘲,分明知道自己什麼都抓不到。不過是幻覺而已,為何自己還是忍不住伸手想抓到什麼呢?

可是這次不是幻覺,她一抓,抓住了他的臉。手上的溫度很實在,難道不是幻覺?

她一愣,而他怔住。

那樣如火耀眼,如血鮮活的存在,為什麼這麼冰冷?她的手怎麼可以這麼冷,冷到他心都發顫了。

“你的手,好冷。”他的眉宇輕蹙,語氣微微涼薄,卻帶著一絲不明的的關心。

奈何立即縮回了手,尷尬道:“對不起。”

“怎麼那麼冷?”他問她,是因為這次受傷了嗎?

後麵那句他沒問出口,因他隱隱能猜出她受傷和自己有關,他對她,多了一分愧疚。

她揉搓著手,輕聲道:“沒事,我的手一直是這個溫度。”

何止是手呢?她的臉,她的身,她的腳,一直都是這樣冰冷。原本溫熱的就隻有她的一顆心,而現在,她的心也冷了。

她手點著他心的位置問:“是不是隻有縵縵,才能住在這裏?其他人對你而言都隻是夢幻泡影?”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點頭道:“是。”

“原來如此。”她低頭冷笑,原來是自己一直在犯傻。

她一直都以為隻要自己努力了,他就能看到她。她以為,隻有自己認真地付出了,就能夠走進他心裏。

可原來,讓他看到她容易,而走進他的心,卻比登天還難。

他見不得她那近乎絕望的冷笑,他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會心疼,他的一顆心早已都給了縵縵,他怎麼能為別人心疼呢?

“姑娘身子還弱,好好休息吧!”他慌忙道。

她隻當他是想走,卻不知道他是想逃。

她於是笑得更冷:“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