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上的一切大伯都已打點好,所以我們異常順利的就到達了目的地,不過路上走了一天,到了長沙我倆隻覺得腰酸背痛腿抽筋,所以也沒工夫找家像樣的賓館,就在火車站旁找了家說得過去的地方,準備先休息一天。
在車上聽方丈講了不少有關湘西的神秘之處,我也漸漸端正了心態,開始認真考慮起這件事。但苦於沒有網絡,許多東西是模糊不清的。雖說現找的這家賓館設施一般,好在電腦還是有的,和方丈一起把可能用到的資料打印出來,足足好幾十頁。看著這些詭異的事情,不禁又有些膽怵,方丈像是看出什麼似的,拍拍我的肩以示安慰,我無奈一笑:“唉,你真別說,我原本尋思著這是件在簡單不過的事兒,咱哥倆吃喝玩樂一道就給老爺子把事兒辦妥了,現在看來遠遠沒那麼容易。”
“船到橋頭自然直,想那麼多做甚?”方丈白我一眼:“現在最主要的就是養足體力,這裏有直接去瀘溪的大巴,咱們明早就走。”
不知為何,突然感覺眼前的人變得讓人越來越看不懂,我印象中的方丈可沒有現下的沉著與冷靜,還有對這裏了解的好像是當地人一樣,我有些懷疑:“方丈,你是不是以前來過這裏?”
“沒有沒有,我是土生土長的北方人,受不了這兒的潮氣,怎麼可能來。”
“不對,你撒謊。”我緊盯著他的眼睛道:“你一撒謊眼睛就愛往上瞟,這點你騙不了我。”
方丈有些不安地撓撓頭。
“這是第二個習慣。”我心頭一緊,冷冷道:“我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
方丈尷尬地放下手,皺眉半天才開口:“小聰,我不是有意瞞你。”
“那為什麼不講出來?我可是有什麼說什麼,你小子也太不夠意思了吧?”我的語氣愈發的冷了下來,有種被愚弄的感覺:“我現在甚至懷疑,你同意和我來這裏是別有目的。”
方丈猛的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道:“你他媽的怎麼能這麼想?啊?要不是把你當朋友,我能在來這裏?好,既然你想知道,我就都告訴你,免得讓人懷疑,好心當成驢肝肺!”
沒想到他能發這麼大的火,我頓時有些慌亂,想想剛才的話也確實過分,呐呐道:“算我錯了還不成,我現在實在是心理沒底。”
“哼!”方丈鼻孔出氣:“算老子倒黴,攤上你這麼個朋友。”
嘿嘿幹笑兩聲:“那就講講你的故事?”
“你見過我的父母沒?”方丈突然歎口氣道。
腦海中回想當年大一報到,模糊地記得方丈的父母是一同來的,母親溫婉秀麗、父親風度翩翩。
“你是不是在想,為什麼我的父母相貌出眾,而我卻這麼一般。”方丈自嘲地一笑。
“當初是有些奇怪,可能沒遺傳好麼,這也正常。”
“你錯了,我小時候不是這個樣子。變成現在這樣是十幾歲以後的事兒了。”
“啊?你開玩笑吧?”我大驚。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方丈淡淡說。
我緩緩搖搖頭:“那是為什麼?可你現在雖說沒帥的驚天動地,但也不是個醜八怪啊。”
“那是救得及時。”方丈冷哼一聲:“我還是從頭講給你聽吧。”說著點根煙“在外界看來,湘西有三大古迷:趕屍、放蠱、辰洲符。這裏是苗族和土家族的集聚點,我就是出生在這裏。”
“這麼說你是少數民族咯?”我插嘴。
方丈擺擺手,示意我聽他講:“確切來說並不完全是,我母親是苗女,兒我父親則是純粹的漢人。苗族其實是一個統稱,裏麵的分支分多很多,大概分的有熟苗、生苗。熟苗,是指被漢化了的苗人,除了還保留著自己的服裝,自己的飾物,其它的幾乎與漢人相同,苗語也隻有奶奶輩的會說了。生苗,是指未被漢化的,一直生長在苗寨裏,幾乎與世隔絕的苗人,有自己的語言,他們彪悍、血性、義氣,能用生命捍衛自己的家園,至今不與外族通婚,隻有極少數的入贅郎。而我的母親,就是一個地道的生苗,小時候聽她講,她與父親是一見鍾情。母親出生時,苗寨裏並不富裕,所以長大後經常會出寨去鳳凰販賣一些手工物品來補貼家用,後來有一次,碰到正好來這裏旅遊的父親,父親看她的東西做工精細,價錢又便宜,便買了不少,兩人還有些交流,產生了好感。後來母親天天去那裏等著,就盼能再見父親一麵,可能天意如此,父親也放不下母親,這麼一來二去,兩人就如膠似漆的不願再分開。其實母親那時候是訂了親的,但是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母親冒險將父親帶到了她母親,也就是我外婆的麵前,說非父親不嫁。外婆氣得險些暈倒,怎奈何母親堅決不鬆口,就算死也要和父親在一起,畢竟是親女兒,禁不住兩人哀求,她老人家勉強答應。可是苗寨不比外邊,別說是嫁給外人,就是有人不小心進寨都是死罪一條,如果沒有族長同意,什麼都白搭。於是外婆領著母親他們去求族長,硬是在外麵跪了三天三夜才見著族長的麵,本來他還是不同意,可後來還是心軟了,畢竟從小看著母親長大,最終結果就是隻要母親原本的婚配家同意,他就不再阻攔,但是她必須和父親發誓一輩子不踏出寨門一步。後來不知對方怎麼就同意了母親的悔婚,我父母就恩恩愛愛的生活在了一起,雖然拮據,但很甜蜜。第二年,我就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