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複寵卻失了人心(1 / 2)

任承澤起身正了正衣袍,緩緩抬頭望著仁宗帝,慢條斯理地道:“兒臣就是為了此事而來。”

任承澤這邊話音剛落,小太監尖尖細細的聲音便急急地傳進來,“啟稟陛下,三殿下求見……”

仁宗帝正與任承澤說到關鍵的點上,當下沉下一張臉,“不見!”

他現在對任承恩那個逆子是眼不見為淨,若不是因為任承恩與周太師鼓動流民,現在華都還是一片太平,又怎麼會無端生出這麼多的是非。

“父皇,想必三弟是有要事,您何不見上一見?”任承澤看仁宗帝火冒三丈,立即替他倒了杯茶,溫和地道。

仁宗帝欣慰地看了任承澤一眼,許久才點點頭。

到底還是二兒子懂事。

任承恩在大殿外焦急不安地度來度去,聽到通報太監傳他進去心下稍稍鬆了口氣。

剛貼身太監跟他說任承澤一出明心殿就直接過來勤政殿,他便立即換了身衣服趕過來,生怕任承澤將那法子告訴給仁宗帝聽。

他戰戰兢兢地走進大殿,向著仁宗帝行了一禮,餘光偷偷打量著任承澤。

見任承澤微微笑著,任承恩心下定了定神,抬頭對仁宗帝道:“父皇,兒臣已經想到了如何將此次暴亂的流民壓下去的方法。”

仁宗帝臉上皮肉抽抽,雖然不喜看見任承恩卻還是道:“你倒說說有什麼方法。”

任承恩立即將任承澤所說的方法告訴給了仁宗帝。

仁宗帝原本還有些不以為然,越聽到最後,雙眼越亮,最後直接站起身道:“這個法子可是你自己想出去的?”

任承恩拳頭緊緊握了握,重重地將頭一點,硬聲道:“是。”

仁宗帝連說了兩個好字,看著任承恩又多了幾分滿意,最後看向雲淡風輕的任承澤,“承澤,你可還有些其他的方法。”

任承澤這才把江子笙其他方法說出來,最後道:“兒臣的這些法子若是跟三弟的一起實施,一定會事半功倍。”

“你所說的法子確實很好,是你所想嗎?”仁宗帝連連點頭覺得任承澤所說的十分有理,想了想還是問了句。

任承澤微笑著搖了搖頭,道:“這法子並非是兒臣所想。”

仁宗帝微微吃驚,迫不及待地道:“想出此法的是誰,朕重重有賞。”

“此人是回春堂的一個大夫。”任承澤語不驚人死不休地將江子笙給拋了出來。

他這話一出,不僅是仁宗帝驚住了,就連任承恩也是口瞪口呆。

對於任承恩來說,回春堂就是他的克星,若不是因為上次回春堂的事情,他也不會變的這般的狼狽。

讓他覺得諷刺的是,他這次竟然還是受了這個江大夫的恩惠才能夠重得仁宗帝的青睞。

仁宗帝也是沒想到回春堂的一個坐堂大夫不僅會看醫治病,更是身懷雄才偉略,同時還是一個難得的治國之才。

仁宗帝思索了會,看著任承澤認真地道:“這等奇才不可錯過,你找個時間去問問這位江大夫,問他是否願意入仕為官。”

“父皇兒臣早已問過這個江大夫,江大夫隻想當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夫,並沒有其他所想。”任承澤麵色不動地道。

江子笙是一介女流,他怎麼可能讓她入仕為官。

仁宗帝臉上露出遺憾的神情,連說了好幾個可惜,不僅是可惜江子笙這個人,也是可惜回春堂不能歸他們皇家所用。

畢竟是見過無數世麵的帝皇,仁宗帝也隻是稍稍歎息一番,下一瞬便又恢複了不苟言笑的威嚴模樣。

“流民之事不可耽擱,現在立即召集所有大臣來勤政殿,籌集善款。”仁宗帝威嚴地道,眼睛裏帶著絲幸災樂禍,讓那些中飽私囊的大臣往外掏銀子,他是極其喜聞樂見的。

沒過幾柱香,那些大臣便火急火燎趕來了勤政殿,任錦軒也來了,站在重臣最前麵,極為顯眼。

仁宗帝讓太監清點了下人數,滿意地點點頭,看著那些麵色惶恐的大臣,嚴肅地開口:“關於流民一事,不知眾愛卿可有什麼想法?”

所有大臣立即竊竊私語起來,然而討論了許久也沒有個所以然。

仁宗帝對這樣的情況早有預料,龍顏大怒:“沒有一個人有法子?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朕養你們這群飯桶做什麼?”

所有大臣立即跪在地上,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仁宗帝看效果差不多了,便直接進入正題道:“今日三殿下向朕進諫,認為安撫民心便是撥放賑災銀兩,爾等都是為國為民的好官,如今百姓有難,可願相助?”

那些大臣麵麵相窺,異口同聲地道:“我等願意。”

仁宗帝這才揚起嘴角,滿意地點頭:“朕決定撥放十萬賑災銀兩,國庫出五萬兩,剩下的五萬兩由眾愛卿按官階籌集,三日之內必須如數上繳國庫,與災銀一同發放。”

仁宗帝這話才落下,整個勤政殿就像是煮沸了的開水,立即響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