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在葉依玲和陳白所租的房子裏住了一夜,陳白和葉依玲說了很久的話,夜深時,能聽到聲音已經靜了下來,他們說了什麼,葉秋並不清楚,這一夜他睡得不深,但卻睡得很好。
天亮的時候,再看到陳白和葉依玲,兩人臉上都有笑容,便是葉依玲,也是一直喜形於色,單從這一點上來看,就知道他們的問題都解決了。
雖然很想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不過葉秋沒有去問,與他們一起吃過了飯,便回去了。
因為是周末,人很多,特別是地鐵上的人擠人,雖然熱鬧,但葉秋覺得,自己是孤單單的,與這個世界顯得是那樣的格格不入。
這可能是心靜了,也可能是心涼了,但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他能夠說得清的。
有時候人會有這種心理狀態,明明心裏很安靜,能夠敏感地感覺到生活,可是卻還有一種空空蕩蕩的感覺,總會覺得心裏像是缺少了什麼一般,不會驚慌,不會悲傷,但卻會很空虛,這種空虛感讓人無奈,卻提不起精神來。
葉秋現在就是這樣的一種狀態。
出了地鐵的時候,他低著頭走路,不想去看路上行人的笑臉,也不想去聽周遭人嘰嘰喳喳的話語,他也不知道自己要什麼,有一下沒一下地邁動著腳步,鞋麵上仿佛出現了某種有趣的物事,讓他目不轉睛。
有一雙老舊但卻很幹淨的鞋子出現在自己的視野中,葉秋放慢了腳步,以為對方會避開,卻沒想到對方迎麵而上,自己卻與對方撞了個滿懷。
葉秋有些失神地抬起頭來,看到自己麵前竟是一位老人,他連忙道歉:“對不起,您沒事吧?”
老人笑著搖了搖頭,卻是看著葉秋不說話。
葉秋不知道老人在想什麼,被對方如此打量著,他又問道:“請問,怎麼了嗎?”
老人笑著道:“不行呢,小夥子。”
“嗯?”葉秋露出了疑問的神色。
“你這樣是不行的。”
“我?”
“這樣的年紀,可還不到低著頭走路的時候。”
葉秋怔了下,然後才恍然,後知後覺地明白了老人的意思,他笑了笑:“謝謝您的提醒。”
說著,葉秋不想久留,避過老人向前走去。
老人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想前進的話,不看著前麵是不行的,你低著頭,轉來轉去還是在那裏,更不可能想得明白了。”
葉秋的腳步頓了頓,轉過身來看向後方,老人對著他招手,然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轉身走去。
他雖然年歲已大,可是腰依然挺直,頭微揚,對著前方。
葉秋思索了一下,也向車站走去,這一次,他沒有再低頭看著腳下。
時間過得很快,幾個月一眨眼就過去了,國慶節假很長,葉秋回到了家,當初的風波好像已經過去了很久,沒有人再去提起。
葉秋去老宅的時候,葉錠雲也沒有再說什麼,爺孫二人很平靜地說著一些有的沒的,隻是大多數的時候都是沉默的,畢竟年歲擺在那裏,很難讓他們兩人之間產生什麼話題,所以葉秋坐了沒多久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