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陸老爺為了生兒子納了兩房小妾,但都不爭氣,其中一個也生了個女兒,另一個根本沒什麼動靜。
後來陸夫人實在不願意聽別人說閑話,於是張羅著為陸老爺納了第三房妾。這一次倒還真是老天開眼,在陸如雪出生的前一年,陸老爺終於抱上了兒子。
自此陸老爺總算可以放心了,既然有了兒子,那要那麼多女人也就沒有必要了。於是他將兩個未生兒子的妾趕了出去--也許這也算是清理門戶吧。
不過對於正房陸夫人,他沒有采取什麼行動,已經有了兒子,也就不在乎正妻是誰了,反正日後的家產是要留給兒子的,誰做大房都是一樣。
所以陸老爺的妾雖然有了兒子,但陸家的生活依然照舊,陸夫人仍舊過著以前的日子,絲毫沒有改變。隻是如雪的到來並不在陸夫人的意料之內。
陸夫人的身體一向不是很好,也正因為如此,她也一直沒有打算要孩子。不過如雪似乎並沒有受到陸夫人的影響,順利地出世,而且身體也一直都很健康。
隻是生下如雪之後,陸夫人的身體更差了,似乎這一個孩子就已經耗盡了她全部的力氣。她的情形每況愈下,但她一直堅持著,她知道,隻要她在一天,如雪的日子就會好過一天。
陸如雪三歲那年,陸夫人終於挺不住了,但她知道,一旦自己離開這個世界,陸老爺就會將那個生了兒子的妾扶正,然後把家業傳給自己的兒子,那陸如雪就不會有什麼好日子過了。
所以她必須在自己還能動之前為陸如雪安排以後的生活。但這也實在不容易,有誰可以將陸如雪帶大並視如己出呢?
陸夫人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家人了,她隻能從陸老爺的親戚裏選。想了幾天,陸夫人終於想到了一個人。
陸老爺有個弟弟住在蘇州,曾經為高門大戶的子弟做過教書先生,自己也有一些家產。雖算不上殷富,生活也稱得上小康。
這個弟弟和陸老爺並不時常來往,隻是一年前來揚州時在家中小住了幾日。陸夫人記得他看見如雪時很是喜歡,抱在懷中不肯放下,還說若是他有這樣一個女兒,此生足矣。
後來陸夫人得知,陸老爺的這個弟弟沒有子嗣,曾經有一個兒子,但不幸早亡。他與夫人情深意重,不肯納妾,就這樣兩個人相依為命,沒有孩子。
現在看來,把陸如雪托付給這家人應該是最好的了。於是陸夫人考慮再三後,打算同陸老爺商量一下。
再說說陸老爺。此時的陸老爺已有五旬,身體倒還健壯,隻是偶爾有些腰痛的毛病,他與陸夫人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了。兩家離得不遠,家境也頗為相似。
陸老爺憑自己的能力考取了功名,回鄉娶了陸夫人為妻,這在當年還是一段佳話呢。
可陸夫人嫁給陸老爺後卻發現,陸老爺並不是喜歡她才娶她,其實對陸老爺來說娶誰都是一樣的--他要的隻是傳宗接代的工具。
明白這一點後陸夫人也就不對陸老爺抱什麼感情上的希望了。陸老爺一直對陸夫人禮數有加,在外人看來似乎還是不錯的一對夫妻。
可陸夫人心裏明白,這一切都隻是陸老爺的表麵工作,她這個正房妻子隻是一個擺設。
陸老爺從來沒有喜歡過什麼人,也沒有從感情上背叛她--或者說陸老爺根本就不曾有什麼感情。而正因為如此,陸夫人心裏也就隻有陸如雪了,她要在走之前為如雪安排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