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老媽問今天做了什麼。我本想說在公司裏看到一個有點意思的女孩,她叫徐妍;還有一個非常不錯的前台小姐,叫趙倩。不過為了不使我媽太著急,於是我走了不急不躁的韜光養晦路線。隻回答老媽說不好說,世界都在變,我兩眼碌碌,一天東看西看。
老媽說:在外麵做事不比家裏,有什麼事要搶著去做,工作要主動,這樣才能得到領導的器重。
我對她那套向來顯示不出熱情,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滿不在乎的問:怎麼搶呢?
這碗你應搶著去洗,別坐著跟大老爺們似換。
可是我以前從來沒洗過啊,我好像不會。我斜躲在沙發上不動。說:“今天好累呀!”
老媽停下手裏的活,不作聲看著我,目光淩厲如電,隨時可能發作。我最怕這類無聲勝有聲的招數,一個激靈跳起來,掛著討好的笑臉,忙不迭收拾碗筷,識趣進廚房去了。我覺得老媽在促使我做事的積極主動性上功不可沒,隻是方法掌握不太好。
這天早早到公司,門口往裏一望還是趙倩一人在。我懷著美好的心情,搞怪的表情。正思考與趙倩如何搭訕得親熱,我一進來氣勢洶洶,眼裏卻是我這個年齡不該有的壞笑與調皮,“惡狠狠”說:唉,你一早來不拖地?搞衛生?
她抬頭愣愣的看我:你怎麼了?已經請了清潔工,每天9點會有人過來搞。
我立即把語氣軟下來,轉陰為晴,堆上笑臉:趙倩啊,我是看到這裏,你看,桌麵上,雖然我昨天擦了一遍,但過一夜還有點髒。人家進來看到前台到處是印跡灰塵可不好,有損小龍女形象。我去找塊抹布,幫你擦擦。
趙倩還是莫名其妙的看著我:小龍女?
我恍然大悟的說:哦,忘了向你交待,你就是小龍女。抹布在哪裏?
她“哦”了一聲才反應過來,從桌子低下找出來遞給我。
我“嘿嘿”壞笑一聲,蘸了水慢慢的擦起來,故意擦得又慢又累,擦完前台又把她用的鍵盤每個鍵位認真的擦拭了一遍,凳子靠背擦一遍,也不管她是真是假的推辭說這裏不用擦那裏不用擦,叫她站一邊騰出空來,弄得她團團轉;我又不停的問她哪裏人,畢業哪裏,在這裏工作多少時間了,等等。她吃吃笑笑,有選擇性的似是而非的回答,我並不介意也不敢問太認真。同事們也都陸續來了,一個個目光掃過,均有驚訝的表情。我相信他們看到我如此勤快,一定會心裏感到比吃了蜜還甜!
早會期間,在公司銷售業績的大主題後,恰好龔總順帶邊邊角角的提了一下注意室內清潔,保持個人台麵桌麵良好衛生問題,果然別的團隊有人向我射來友好與支持的目光。使我十分害羞,攏著手,很不自在,給所有人回應了很不自然的但絕對是謙虛的笑。我承認我做好事是不善張揚,隻是恰巧被你們看到了。
徐妍碰碰梅仁春,看著我不懷好意小聲說:我怎麼老覺得他怪怪的。
我一臉無辜,看著她:?
她故意別著臉,斜瞟著我。我急了:我一早過來幫人抹桌子台子,你作為老同事看在眼裏,假裝沒看見也算了,還對我冷嘲熱諷,這是什麼世道啊?
嗬嗬?有本事你幫我們也擦擦。徐妍用誇張的眼神看著我,分明是對我的挑釁嘛。
擦就擦,商務三部衛生我包了,我還怕了你不成。我大義凜然的說。
剛好龔總宣布散會,我氣得要先溜回去辦公桌,徐妍拉住我衣服,一臉壞笑對梅仁春等人說:美人,經明,麥文生說了,他剛才向我們保證,為了我們團隊榮譽,以後商務三部桌子椅子一塵不染。他主動承擔三包,大家同意不?
自那天我主動進攻與徐妍來了那麼一手後,我融入團隊的速度十分驚人,很快與眾人打成一片,因此沒過幾天沒有不敢開的玩笑。對她們而言我仿佛那不懂事又偶爾做出令人不快費解的事情的小孩子,基本上可以不必予以成人的戒心。我卻樂在其中,蜇伏就是這麼來的。馮非就沒有我那能力,此時馮非好像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淡淡的說:無所謂,我沒意見。
梅仁春與方經明抿著嘴,看了一會才說:非常讚同。
“欺負新人啊,這什麼世道啊。”我說,我對徐妍上綱上線的措辭不滿,可是找不到出理由,眼下已經形成一麵倒的局勢,作為一個對自己負責任的男人,這種事情根本無須爭辯。我及時扔出煙幕彈,甩開徐妍那隻又胖又大的豬腳,大聲嚷道:林經理說,工作了。
林經理布置今天團隊具體任務和客戶分析,無非想從徐妍、梅仁春、方經明三個嘴裏肚裏扒出點什麼料來,加以判斷剖析,左辯右解反複論證,再出門簽單。即所謂不同客戶,分門別類,對有效客戶偏心示好,主動發生興趣,為了能上門收錢嘛,按林經理說的,隻要不違法亂紀,“不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