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才微露那麼點魚肚白,這一方的人卻早已經忙碌了起來。古香古色的建築,坐落在城東莊嚴而氣派秦王府門口早已經掛滿了紅花、紅布、紅燈籠,就連府內小小的景觀樹也穿上了紅色的晚禮服。所見之處,皆是紅色一片。遠遠的一看,秦王府好像籠罩在紅色的海洋一般,十分的喜慶。
“爹,娘,你們在這裏啊!”孩子氣十足的聲調響起,聲音不乏可愛和天真。但是回頭一看,發出這聲音的居然是成年的男子。那男子身形修長,濃黑的頭發被鑲著寶石的玉帶束起,長得麵冠如玉,漆黑如墨的濃眉,清澈如水的大眼,笑起來還有兩個梨渦。男子邁著那修長的腿,一步一步卻走的異常艱難,臉上沒有一點的血色,蒼白如紙,額頭還布滿了汗珠,大口呼吸著。
話落,男子後麵跟著幾個乖巧的丫環,眼見男子搖晃的身軀,不約而同地伸出手去扶,男子擺了擺,平安無恙,她們在心裏紛紛暗自鬆了一口氣。
“老爺,夫人!”丫環們停下來紛紛福了福身。
“嗯,你們先下去吧!”龍子夜滿是溺愛的眸子緊緊地看著眼前的男子,語氣雖然平淡,但是無形中透露著威嚴讓人怎樣都無法忽視。龍子夜眉頭微微往下一沉,額頭便出現了“川”字的皺紋。長年的皺眉,讓他剛毅的臉上添加了幾分憂慮。
“非明,告訴娘親,你累不累?”葉心依努力低踮起腳尖,拿出手帕,小心翼翼將麵前男子額頭上的汗珠擦去,一舉一動渾然天成,充滿了大家之風的味道,柔聲問道。
“不累。”男子嘴角一揚,露出孩子般那天真的笑容。胸膛卻劇烈地起伏著,錦衣下的小腿微微顫抖,好像下一秒就要跌坐在地上一般。
“還說不累,累的滿頭大汗。”葉心依姣好的麵容上難得出現了那麼一絲的笑容,舉手間散發著母性的光輝,語氣更是寵愛。
“娘,我……….”男子還想說些什麼,臉上的笑容卻頓時僵住,心口一陣疼痛感襲來,呼吸頓時加劇,兩眼一翻,頓時暈死了過去。
“非明,非明!”兩道著急的聲音不約而同地響起在這片紅色的海洋裏。
與此同時,城西一座小富人家內。
“老爺,夫人,二小姐她,她。。。。。。。。。”一名芳齡大約十三歲的丫環一路上跌跌撞撞,滿帶哭腔飛奔進入大廳。丫環那少些嬰兒肥的臉蛋上滿是淚痕,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大廳裏。
“二小姐她怎麼了?”中年男子聞言神色一緊,聲音夾帶著關切,身體微微往前一傾,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偉岸的胸膛正了正,再次坐下,餘光瞥向旁坐的夫人。見夫人臉色十分陰沉,中年男子微微低下頭,嘴角勾起一絲苦笑,不再言語,但是耳朵卻提了起來。在這個雪家,雖然是名義上的這個家是他的,但隻要雪府裏的人都知道,府裏大小的事情都是眼前這位夫人說話,至於他雪斐然隻是一個傀儡而已。
隻見那夫人冷哼一聲,轉過臉來,臉色一沉,麻利地從凳子上站起來,大步跨到丫環的麵前。
“啪!”響亮的耳光響起,夫人狠狠地甩了一下衣袖,冷哼一聲,繼而厲聲道:“主人不懂事,丫環也不懂事嗎?果真是一對主仆!大喜之日,哭什麼哭!你跟那個掃把星一樣,巴不得雪家好是不是?”
周圍的丫環見狀都紛紛低下頭,縮著脖子,小心翼翼地幹著手裏的活,生怕夫人的怒火牽扯到自己的身上。
那丫環被一掌扇得嘴角溢出了鮮血,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不過她現在顧不得這些。丫環如同小雞啄米般付著身子磕頭抽泣道:“不是的夫人,二小姐小姐她不見了!”
“什麼?晦氣!真是個煩人的東西!”夫人姣好的麵容上滿是厭惡,垂下眼眉看著地上哭泣的丫環,胸膛起伏著,越想越氣,最後一腳毫無花假地踢向丫環的肚子,心中的鬱結之氣才下去那麼一點點。
那個丫環頓時臉色一陣蒼白,豆大的汗珠瞬間擠滿了額頭,不一會就將丫環前麵的劉海給打濕,劇烈的疼痛讓地上的丫環臉龐一陣抽搐,喉嚨一甜,吐出一口鮮血,眼神也跟著暗淡了幾分。
“夫人,求你,派人去找小姐,求你了!”躺在地上的丫環掙紮著,伸出一隻小手顫抖地輕輕地拉了拉夫人的衣角,丫環青兒聲音忍受著痛苦,眼裏帶著希冀看著夫人。
“哼,拿開你的髒手!”夫人再次一腳踢在青兒的肩膀上,眼神裏滿是嫌棄和厭惡,沒有一點的吝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