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總是個浪漫的季節,美麗的陽光,美麗的風,以及美麗的人。
於是在這樣一個美麗的季節,你注定會遇到奇跡。就像下雨的夜裏能見到星星;就像夏天飄起雪花;就像孤寂的心突然感到天明。
夏末的太陽隱匿在厚重的烏雲裏,隻射出淡淡的光,投在地上的樹影斑駁。
“你待會一定要記著我教你說的話,其它的一概不要回答,交給我就好...”
“嗯!”少年笑得一臉真摯,他已經聽陸雯前前後後囑咐了好幾遍,全然沒有不耐煩。他明白自己有多需要這次機會。
陸雯也說的口渴,點頭坐下。她之前做了兩年助理,後來那位女明星簽了別家公司,當時還以為自己也會被一起帶走,很明顯是被拋棄了吧。那時候就做了一個決定,可是公司怎麼就交給自己這麼個孩子啊,這年頭娛樂圈裏美少年不少,像許辰逸這樣的如果單靠一張臉在這種殘酷競爭的地方到底能站多久。
抬頭看看眼前的少年。像是感覺到對方的目光,許辰逸抬起頭。逆著光,對方茶色的眼睛迎上自己的目光,看得陸雯怔怔的,直到他臉頰上微微的紅暈。
陸雯略微尷尬的別開頭,也許,可以試一次吧,所謂的夢想,親手培養一個能站在頂峰的藝人。她倒要看看眼前的這個少年究竟能到達什麼位置。頓時釋然的拍拍許辰逸的肩膀,記者會快開始了。
雨下得淅淅瀝瀝,顧彥雙手插著褲袋,保持著一貫的步伐與周邊的行人格格不入。
“請問你對新公司有什麼看法?”
“聽說你在學校兼職平麵模特,沒有唱歌的經驗,為什麼現在要當歌手,請問你認為自己憑什麼能在娛樂圈立足?”
周圍頓時安靜,大家一直都抱著的問題突然被人挑明,所有人都停下來等他回答。
作為經紀人,職業素養讓陸雯迅速回過神來,準備擋在許辰逸身前,“抱歉,關於剛才的問題...”
陸雯詫異的看著按著自己肩膀的手,“這位先生,謝謝您的提問。”許辰逸微微一笑,“我能請問您會因為打開報紙發現每天都有車禍,就不敢出門嗎?”
聞聲顧彥抬頭看向商場的大屏幕,一個目光清秀的少年有禮淺笑著回答記者的提問,麵露羞澀,卻不卑不抗。他挑挑眉,好久沒有聽到這樣的話了。
記者們被問得有些愣,顯然沒想到這樣一個瘦瘦弱弱的少年會說出這樣的回答。
等大家反映過來,那人已在保安人員的護送下離開。
許辰逸,網絡上關於他的資料很少,看來盛世公司很注重這位新人呐窗簾半掩著,昏暗的月光透進來撒在顧彥略微削瘦的側臉上,他眼神深遂泛著星光。
“陸雯姐,早上好!”清淡的男聲在身後響起,他笑得正如這明媚溫和的晨光。亞麻色細碎的短發,簡單而不乏優雅的服飾。
“嗯。”聲音有些僵硬,隨即也向他回報一笑,“製作人剛剛打電話給我,說你新專輯的最後一首歌已經有了,你一會去試唱。
“這是他寫的?”錄音棚外,陸雯一臉不可置信的問製作人。
細細的打量玻璃門裏麵正在準備的少年,劉鳴聳聳肩,“的確是他一早交給我的,而且指名要這孩子唱。”
不可能啊,記憶中那人一直是冷漠的,從不在意別人的事,他應該和辰逸的生活沒有交集又怎麼會為他寫歌?總不會...陸雯暗自搖搖頭,絕對不會的。
這麼想著,裏麵的人已經再次開始唱了,他唱功一般,好在聲線不錯,清澈沉靜有一定辨識度,不錯的節奏感以及以前做平麵模特養成的個人氣質,一般歌手有這些自身條件也不錯了。
這首歌偏古風,少年已經略微沙啞的歌聲仿佛把人帶入奇境。
杏樹下站立的白衣男子,在被風吹落的白色如雪花瓣中優雅的吹蕭,細膩的蕭聲蕩出心事,心愛之人啊,你到底身在何處,多少情話在眾多佳人中卻唯獨願與你分享......
少年唱完,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陸雯和製作人的方向。
“劉先生他唱的可以了,再把伴奏的蕭聲減輕些。”
身後角落裏突然響起的男聲驚到了所有人,那人卻不在意的依舊仔細的看著棚裏那個長相精致的少年。
天,這個聲音記憶裏再清晰不過,他怎麼可能在這裏,可是今天在他身上的諸多不可能都在陸雯回頭看到身後那個男人起變成可能。
“嘿,小子,光寫歌還不夠,什麼風把你親自吹回國了!”倒是劉鳴先打破沉默。
“恩,打擾了。上個月回來的。”顧彥對劉鳴點點頭,又看向陸雯,“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