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命裏無時莫強求(1 / 2)

顧衡渾身濕透地來到錦鯉房間,直把錦鯉嚇了一大跳。

心疼地擦拭著顧衡身上的水漬。這點雨對她來說不算什麼,但對一個人類來說,弄不好就得病了。

發現顧衡滴血的手,錦鯉更為心疼。抬起顧衡握成拳頭的手,一根根掰開顧衡修長的手指,看到被碎玉紮破的手掌,錦鯉倒吸了一口氣。

顧衡卻麵無表情,茫然地盯著手掌,又想起李淑月流淚的樣子來,心猛地抽痛。

錦鯉察覺顧衡的手顫抖了一下,輕輕對著手掌吹著氣,她細心地為他挑出碎玉。錦鯉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想知道。

這一舉動在顧衡看來格外溫柔。這個姑娘對自己的愛是單純的喜愛,沒有任何其他。

懷裏的血玉灼熱。顧衡呢喃:“錦鯉……”

錦鯉仰起頭,鮮紅的唇上覆蓋著顧衡的。心頭一顫,錦鯉沒有拒絕,被顧衡打橫抱起,抱到床前……

外麵的風刮得正大,電閃雷鳴,穿透暴雨,劃破天際。

屋內的二人喘息著,肉體達到愉悅的巔峰。

……

三日後,顧衡啟程。

兩人隻是默默注視著彼此,隨後顧衡踏上馬車。

雨連著下了三日,始終不見放晴。心中再有不舍和擔憂,顧衡也在這麼個雨天離開。好似那道士說的,“這是命數。”又或者是老天爺垂憐,為這二人傷心?

顯然,老天爺不會垂憐一隻妖。

顧衡前腳剛走,晏氏麵色不善地來到錦鯉麵前,身後是幾個身材高大的家丁和陰沉著臉的李總管。

“錦鯉姑娘,想必衡兒和月月的婚事你也該聽聞了吧?”

錦鯉一臉不解地看著晏氏。

晏氏清了清嗓子,說:“衡兒從小就和月月訂了娃娃親,這回等到他科舉回來,便會和月月成親。”

成親,錦鯉是懂得。可她笑了笑,有些吃力地說:“我……等……他……”聲音堅定、清晰。

晏氏臉色一變,心想這姑娘果然是個野女人,竟然會這麼不知羞恥!當下臉色更難看了。

“錦鯉姑娘,無論怎樣,衡兒是不可能娶你過門的。你若聰明點,乖乖離開,那我們顧家也不會虧待你。但若是你死皮賴臉要纏著衡兒……”晏氏臉上一寒,身後幾個家丁手上拿著手臂粗的木棍,肯定是考慮到錦鯉的一身怪力,晏氏此次做好充足準備。

對一個姑娘如此,晏氏本來是怎麼也做不出來的。隻是想到顧衡的前程,顧家的聲望,晏氏也顧不上什麼妥不妥當了。

錦鯉仍是鎮靜地坐著,含笑再次說了那三個字“我等他”。

晏氏眼中閃過狠辣,側身退開一步。旁邊的李總管一聲令下,幾個壯碩的家丁一擁而上。

木棍不過是做做樣子。難道真要把錦鯉打死?這可是犯法的事。但把一個姑娘扔出去還是可以做到的。

錦鯉也不是省油的燈,敏捷地閃身一躲,和家丁們玩起了貓捉老鼠的遊戲。

其實她心裏有苦說不出。手臂護著肚子,錦鯉想起昨夜顧衡擁著自己說的話:“等我。”低沉的聲音在耳畔回蕩,錦鯉咬咬牙,躲過了一個家丁伸出的巨掌,卻被身後的家丁一撞!

眼看就要撞到身前的圓桌上,錦鯉拚盡全力,才讓自己的身子轉了半圈,背部結結實實地撞在桌角上。嘴裏一甜,一口鮮血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