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寒冬,臨近正午時分,在冬日柔和的陽光下,空氣中的寒氣漸漸褪去,天空的顏色從灰暗變得碧藍,城裏郊外都透露著慵懶的氣息,人們都躲在床上,蜷緊了被子,生怕外麵的寒氣進到被窩裏。不如春天夏季的繁華,也不如秋天收獲的忙碌。冬天,本就是一年四季中人們休養生息的季節,總結一下這一年中的得失,趁著春節掃一掃之前的晦氣,迎接新一年的勞碌。
今天是正月初七,清晨,人們大都還沒起來,大街上,昨天的鞭炮紙大都被掃成了一堆。街上一個不起眼的小巷子裏,有一家客棧,雖說生意不是很好,住店的人平常也不是很多,但好歹還是能養活幾口人的。
平常的這個時候,街上大都是沒有人的,今天卻有那麼些變化。一隊接一隊的人馬從四麵八方湧來,這些人均身著青色上衣,腰係黑帶,右臂的袖子上大寫著一個“蘭”字。來的人越來越多,最後草草一數,竟是有將近百多人。
這一百來號人分散開來,穿行在巷子之間。最後,都圍在了那家小客棧周圍。
這時,青衣人卻是都讓出了一條路。路中央,一個身著黑衣的中年人走上前來,手上住著一根一丈長的鐵棍,仔細一看,上麵竟嵌著百來顆玉石,來人身上的黑衣,右袖上也是寫著個蘭字,卻是用金絲縫成。
黑衣人打量了一眼客棧破舊的木門,搖了搖頭,輕歎一口氣,卻是不知道心中想的什麼。抬起頭,一腳踢在木門上,門沒有被踢開,卻是直接炸裂開來。
走入其中,大堂中的桌椅上坐著一個須發皆白的男人,麵色蒼白,臉上皺紋遍布,身上的衣服破敗不堪,補丁打滿,蒙著一層厚厚的塵土泥巴,原本的顏色已經看不出來。雖是邋遢,但十分精神。白發老者低著頭,眼睛卻是盯著黑衣男,幹裂的嘴唇微微一動,輕柔沙啞的聲音便傳遍了客棧。
“你們這群小兔崽子,終究還是找過來了,當初我上山,就不該留你們一條性命。”
老者如是說到,雖嘴中說著狠話,眼神中卻是一絲戾氣也沒有。
黑衣男聞言,神色不變,隻是眼中流露出一絲鄙夷
“想不到宏閣天王當初英明一世,現在卻是連形式也看不清了。你早該想到,當初你在世間橫行霸道,總有一日這欠下的血債,是要用命來償的。”
黑衣男說到,手上的鐵棍又握緊了幾分。
老者聽後,隻是長歎一口氣,沒有反駁。良久,才張口說到:“我當初正值壯年,隻想幹出一番事業,當初我定下了這個目標,便沒有多想,直接開始動手實施,當初實在是太張狂,被野心控製了,回過神來,卻是都晚了。”
老者稍頓一下,又繼續說到:“我也曾想過彌補,也想過洗清罪孽,三十年前我去找過青湖的山道士,他看我一眼便知道我殺心太重,無論做什麼都是無法彌補,說隻有死後魂靈自淨,才能洗淨罪孽。”
黑衣男子看著他,幽幽說到“你過去怎麼想的與我們無關,但是今天,我們隻有將你就地正法,才能報那一箭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