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你說誰來了?”藺晨大呼小叫。
黎剛這個舵主心底免不了翻了個白眼,再一次回答:“是霓凰郡主,她在外麵要求見我們宗主。”
藺晨被噎住,這個霓凰此時不在南境處理戰後事宜,跑到江左盟幹什麼?
想著,藺晨將眼神轉移到一邊兒自聽到霓凰來到就一直沉默不語的梅長蘇身上。
黎剛看著梅長蘇,有些躊躇的再一次開口:“宗主,是否需要……”
“不用。”梅長蘇終於開口,“讓她進來吧。順便……讓聶鐸來一趟。”
藺晨與黎剛兩人聽得這番話,不由都有些無奈的看著梅長蘇,這個人,怎麼能夠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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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凰一副普通江湖兒女的裝扮,在得到黎剛的回複,確認可以與梅長蘇見麵後,就直接不等人接引,自己就順著路過去了。她在那四十年中,不知來過這裏多少趟了,所以,對於梅長蘇的居室,她還是很清楚在哪兒的。
輔一見到霓凰,藺晨就表示自己的眼前一亮,這個女子,與自己之前所遇上的任何美人兒,有著奇特的區別。
奇特在哪兒呢?奇特到總讓藺晨感覺,這個女人不像個二十七歲的女子,而是個垂垂老矣的長者。
隻是藺晨知道,這不過就是種感覺而已,畢竟人年齡就擺在那兒。
看著梅長蘇在那榻上靜靜的翻閱著翔地記並不打算說話的樣子,藺晨就知道,這是不讓自己聽的意思,隻好搖搖頭出門,找飛流去玩兒了,不過出門卻是差點就跟剛剛追霓凰到這裏的黎剛撞上了。
等到這裏徹底的安靜了下來,梅長蘇才放下了手中的遊記。歎了口氣,梅長蘇抬眼看著自進門後就一直盯著自己看著的霓凰。
他的小女孩,終於是長大了,終於……在沒有他的情況下,也能夠活的很好了。
“坐。”梅長蘇開口。
霓凰聽到梅長蘇的聲音,這才終於回了神兒。剛才,就在進門的那一瞬間,她終於是確認,她的林殊哥哥還活著,她回到了過去的事實。
南境雖然剛剛大戰,可也已經大勝,後麵的事情,無須她插手青兒都能夠做的很好,所以,她便就偷偷的來了,就為了能夠早一點見到她的林殊哥哥。
想開口如過去那般喊一聲‘兄長’,可是在看到簾幕後麵有人的時候,霓凰的呼聲瞬間便就咽了回去。有些事情,不適合在外人在的時候說。
應梅長蘇之言,霓凰坐在了他的對麵。
“先生……”
“郡主可是為了一個人?”梅長蘇打斷霓凰的話,自顧自的開始悠悠說話,“他的身份的確有些特殊,還望郡主看在故人的份兒上,就別再多加追責了吧。”
一個人?霓凰一愣,而後才想起來衛崢幫助南境解決水戰一事。
微微笑了笑,霓凰便道:“有那麼點兒吧,不過……”低頭,不自覺的有些小女兒的嬌羞出現,不管她到底活了多少年,屬於女兒家的感情,仍舊還在。
偷偷的瞄著梅長蘇那清冷的容顏,霓凰心底默默言語:兄長,我來這兒,可是為了你啊!
看著霓凰這多年不曾見過的嬌羞模樣,梅長蘇不由移開了眼。曾幾何時,他的小女孩,也曾為了他這般?可是……看著自己這個身子,梅長蘇突然覺得,就這樣也是很好,至少,不用擔心霓凰的未來了。
閉了閉眼,梅長蘇吸了口氣,終於啟唇:“聶鐸,你出來吧。”
聶鐸?霓凰一怔,聶鐸是誰?
霓凰眼底疑惑,眼睛順著梅長蘇的視線,看向簾幕的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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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鐸不知自己是懷著怎麼樣的心情走出來的,他回首看著迎梅軒,心底直感覺在滴滴泣血。
“兄長,你怎麼可以這般想霓凰?”
“兄長,難道你以為你福壽難永,霓凰就會去找新人嗎?”
“兄長,霓凰在你眼中,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霓凰,原以為那段時間的相處,是不該有過的,結果,一切都隻是他自作多情……
迎梅軒內,梅長蘇無措的抱著一直哭泣著的霓凰。他沒想到,霓凰與聶鐸之間竟是沒有什麼,最重要的是,霓凰竟然……會知道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