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淪落街頭(二)(1 / 2)

s市可以說是華夏最繁華的經濟大城市,這裏有著世界上最大噸位的海港,也是風景最優美的海濱城市之一。但仿佛是最明亮陽光下總會有陰暗角落一樣,這裏也有著混亂嘈雜的地方。那就是s市的郊區裏的一條大街,說是大街,其實也就是條敗破且坑坑窪窪的五迷來寬的青石街道罷了。

街道兩側的前半部分兩側都是矮小破舊的小樓房,一群濃妝豔抹,穿著暴露的小姐在門口做著各種不堪入目的誘惑的動作,那是些妓院與酒吧舞廳。裏麵無論是黑夜還是白天總是透露著各種迷茫而庸俗的燈光,還有各種超大音量的歌聲,以及女人做作的呻吟聲和男人的喘息聲。

在這些小樓房裏,間或還夾雜著一兩間人聲鼎沸的賭場。不寬的街道上,時不時地晃動著一些或是一臉凶相的混混,或是假裝一臉凶相的半大小孩。還有一些滿臉委瑣且偷偷摸摸的男人,他們或是民工或是小職員或是個體戶,甚至是政府人員,但不一例外地直勾勾地盯在那群女人暴露的身上,不停地上下掃射著。然後便迫不及待地一擁而上,摟住看中的女人急匆匆地進入小樓房裏。不大一會兒,裏麵就聲音大作——女人做作的呻吟與男人的喘息。其間會有一些兩眼通紅,臉色死灰,腳步搖晃的人,垂頭喪氣地從嘈雜的樓房裏走出來,那是徹夜未歸且輸個精光的賭徒們。街道上的臭水溝旁還趴著一兩個呼呼大睡的酒鬼,旁邊到處是臭氣衝天的嘔吐物,很是狼藉與惡心。空氣中始終彌漫著一股令人厭惡的淫穢不堪與腐敗的氣息。

沿著街道往裏麵進去,那裏就都是一些搖搖欲墜的破院落了,更加的髒亂,更加的敗破了。到處都是成堆的垃圾,散亂在街道上。臭不可聞的水溝裏黑漆漆的臭水因堵塞而漫得四處都是,成群的老鼠蟑螂肆無忌憚地竄上竄下嬉鬧著。這裏就是真正的貧民區了,都是些外來的民工以及乞丐們無奈的住所。他們在這座繁華的城市裏是群可憐的被遺忘的人,隻能在這個無人問津的角落裏苦苦掙紮。

在一個肮髒的垃圾堆旁此時正趴著個黑影,隻能從他唯一暴露在外麵的一雙眼睛看出那是個渾身被一堆破爛的布片掩蓋著的人,或者說是乞丐。身上的那些布片已經看不出什麼顏色了,一律是那種肮髒的黑中泛黃的惡心的顏色,一股令人難以忍受的臭氣彌漫在四周。大概是因為寒冷吧,他渾身不住顫抖著。旁邊時不時地走過同樣肮髒的乞丐,並不去理會這個可憐的人,而是麵無表情地在垃圾堆中找尋著自己需要的可以賣的廢品。畢竟像這樣的人,在這裏並不少見,大家都早已經麻木了,根本不會去多看一眼。這不能不說是一種悲哀。

龍淵大概是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吧,竟然自己會去躺在臭不可聞的垃圾堆旁。他心中除了悲涼還是悲涼,要不是為了龍家,為了自己的爺爺和父母,他肯定不會這樣恥辱地活著。但現在他還得要去告訴自己爺爺司徒家的陰謀,他不能看著司徒家的卑鄙陰謀得逞。看著在他身旁不停地翻找著垃圾的乞丐們,龍淵強忍著身體上的痛楚與垃圾的惡臭,微微顫動著身子。要是在以前,他絕對不會想到在s市還會有如此陰暗角落與如此貧賤的人。他不由得很是同情這些人,看著他們灰白色的臉上沒有絲毫波動,那是哀默大於心死的表現。

“或許,或許我以後也隻能如此活著了。”龍淵在同情那些人的同時,也不由得為自己的處境感到無助與茫然。他為了打聽龍家的情況,才不得不躲藏在這裏。也隻有這裏他才不會被人容易地發覺。他已經從外麵那些混混們的閑聊中,知道了龍家大院被不知名的人進攻了。雖說後來龍家趕跑了所有人,但他知道那些人就是司徒家指使的,一定不會就這樣尚罷甘休的。可他又很無可奈何,他這個樣子是回不去的,而這裏的人也不能交代,先別說他們信不信,憑他們是絕對不可能進得了龍家的,更別說見到他爺爺,傳告消息了。因此,龍淵很無奈地在這裏藏了整整一天,現在他是饑腸轆轆,再加上身體上那些難以忍受的疼痛,使他越來越虛弱了,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了。

龍淵知道現在自己這樣都是那該死的藥物引發的,那種如萬蟻噬骨,又痛又癢的感覺,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忍受的。要不是他從小就練武,身體與意誌都遠高於普通人的話,他早就倒下了。死,他倒不怕,最怕的是死了都沒有人知道,還讓司徒家的陰謀得逞,那樣他是死不瞑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