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鱉王”是得了龜的靈性了呢!
六股河並沒名,隻因盛產龜靈酒,而名滿天下。
入春,老“鱉王”就開始捉鱉了。每每下河前,總要從懷裏掏出一個酒葫蘆,咕嚕咕嚕灌上幾口,嘴巴一抹,連連說:“好酒,好酒!”
“六叔,你那酒也不是我們廠燒的嗎,好在哪?”酒廠廠長何生接過話茬。
“不一定吧,你們廠能燒出這等酒來?!”鱉王詭秘地說。
何生來到鱉王跟前,接過酒葫蘆,酌上兩口,果真味美甘爽,眼睛一亮,“六叔,酒是從哪兒買的?”何生驚異問。
“咋樣,這酒賽過茅台吧!”說著,“鱉王”用手狠勁拍著胸脯,意思是說,我快到七十歲了,仍鶴發童顏,這身子骨硬朗著呢。還沒等何生搭言,隻聽“撲通”一聲,他跳進齊腰深水裏,沒到一袋煙工夫,就捉到一隻二斤多重的鱉,裝進網袋裏,張著大嘴衝著何生一門笑。
這天傍晚,何生拎著一塑料桶白酒,還有一包下酒菜來到“鱉王”家。沒進門就嚷:“六叔,我沒喝夠你的酒呢,能不能再給我嚐嚐?”
“可以,可以。”
“鱉王”從小屋的酒壇裏舀出一碗酒來,那酒呈淺綠色,像六股河的水清粼粼的,何生喝進肚裏溢出一股淡淡的清香,簡直是瓊漿玉液。
“鱉王”微醉,他凝視何生,嘿嘿直樂。你小子,準有事!
“六叔,我想討教那酒的配方。”
“燒酒用哪的水呀?”“鱉王”反詰道。
“六股河水。”
倍精倍精的何生憶起來了:據說,六股河的鱉,個兒頭大,營養價值高,是上等補品,曾是朝廷的貢品。怪不,這裏的鱉多,也最貴。
“六叔,我知道了,那是用鱉泡的酒,是不是?”鱉王不說是,也不說不是,狠狠地拍了一下何生的肩膀,端起酒杯,一仰脖,幹了。
“何生,聽說酒廠要黃攤了嗎?”鱉王醉眼蒙蒙地問。
“嗯。”
鱉王無兒無女,視何生為親兒子一般。
“你小子,放大膽,想法釀出新奇的酒來。”“鱉王”沒頭沒腦扔出這麼一句。
其實,何生腦瓜夠用,這些年,光白酒的品種整出多少種,還得過銀獎。可那不頂飯吃,客戶就是不買賬,愁得他這個廠長都沒咒念了。
“六叔,你老吃鹹鹽比我多,能不能給支個招兒,渡過難關。”何生湊近“鱉王”身邊,一副很虔誠的樣子。
“鱉王”瞅著何生笑笑,用手戳點他腦門,“唉,真是榆木疙瘩——咋就不開竅呢!”
“哎呀,咱這河出鱉呀,咱這河——出——鱉呀!”“鱉王”說著說著,一頭歪在炕上睡著了,那呼嚕聲天搖地動的。
春夜,何生一閉上眼睛,仿佛嗅到那清爽味美的酒香,好誘人哪!
“六叔的酒,肯定是用鱉配製的,我們酒廠不妨試一試,說不定能造出來呢!”想到這裏,他咧嘴笑了。
沒出仨月,何生果真研製出鱉酒來。這酒,無論口感,還是營養價值,遠遠高於其它牌子的白酒。
何生給這酒冠上“龜靈酒”這個名字,並在工商局注了冊。
後來,這龜靈酒,竟然打進了日本、東南亞等十幾個國家市場。久銷不衰。
從此,“鱉王”喝酒由酒廠免費供應,還得到一筆獎金。
廠裏有人問:“那是咋回事呢?”
“真笨,龜靈酒是‘鱉王’發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