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寂嘴角微抿,淡淡的看了邱澤一眼。
邱澤立即冷汗直流,恭敬的站在一邊,不再言語。
唐寂把六角水杯放在茶幾上,優雅的站起身子,看著眾人,毫無溫度的聲音從那淺薄的唇瓣裏吐出:“他們來救人時,你們在幹什麼?”
眾人立即一顫,不敢言語,連呼吸的聲音也不敢太大。
唐寂淡淡的看著眾人,語氣又回到了以往的漫不經心:“回答我。”
回答我,清清淡淡的三個字,聽在眾人耳朵裏確是另一番味道。
有人擦了擦冷汗,小心措辭的回答:“寂少,我,我們在,在玩紙牌。”
聽到這話,邱澤下意識的看向眾人,又看向前麵的唐寂。惋惜的搖頭,玩牌?這不是自找死路嗎?
果然,他聽到唐寂對他說:“把他們調離總部,從頭開始訓練,兩個月後在回來。”
邱澤立即點頭:“是,寂少。”
屋內一片寂靜,唐寂有些懶散的看著眾人,淡淡的問:“這個處罰,你們有沒有意見?”
眾人立即鞠躬:“聽從寂少安排。”
從頭開始訓練,那就標誌著每天接受各種殘酷的考驗,不斷地突破著自己的體能,最大程度的承受著各種訓練。
其實這次任務,他們已經完成的很好,來救初雨晴的人沒有一個能夠活著離開。若說犯錯,那也隻是犯了任務期間,不準進行與任務無關的各種娛樂活動。隻是,玩牌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唐寂這懲罰也太過嚴厲了些。
可是,他們卻早已經習慣了臣服於這個清冷華貴的男人。在他們心中幾乎是神一樣的存在,隻要是他的命令,哪怕是死,他們也心甘情願的立即去死,隻因為唐寂是整個‘惑’組織的信仰一樣的存在。
“下去吧。”
“是,寂少。”
眾人迅速撤離,短短數秒,偌大的書房裏已經隻剩下唐寂和邱澤兩個人。
“寂少,沈冬陽已經查到了。”邱澤適時的開口。
唐寂微微點頭,卻沒有要聽下去的意思。
望著窗外的一片漆黑,他突然想起那晚初雨晴坐在他的身邊一起在視聽室裏看電影,也是這樣的夜色。
邱澤看著微微愣神的唐寂,驚訝不已,寂少,這是跑神了??實在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啊!太神奇了。
心思一向縝密的邱澤,看見唐寂這幅樣子,不禁猜想寂少今晚這麼嚴厲的懲罰那幾個人會不會是因為沒有照看好初雨晴?可是初雨晴也沒有受傷啊!隻是虛弱了一點。邱澤想到這裏不禁暗罵自己愚蠢,寂少和初雨晴是仇人關係啊,怎麼會關心起初雨晴來?
可是,那一向做事果斷賞罰分明的寂少,今晚為什麼有些一反常態?
距離A城市中心不遠的一家五星級旅店中,一個身材欣長的男子隱在了大片黑暗之中。
夜色烏黑,房間裏沒有開燈,窗外的月光灑進來,隱約可以看見地麵上已經被摔碎的水杯。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幾乎沒有了血色。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行動電話響起。
夜色極靜,電話那頭的聲音清晰可見:“沈總,還是沒有找到初小姐的蹤影。”
沈冬陽眉宇皺起,手指被攥的咯吱作響。良久,他輕輕揉了揉眉心,壓抑著怒氣,說道:“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要給我查出來帶走雨晴的是誰,還有,今天救雨晴的那些人都去了哪裏,也給我一並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