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迷霧散去,瑰紅色的朝霞出現在褐色幹枯的大地之上,色澤凝重而嚴肅。
……嘩~
地麵上,巨大的樹幹忽然顫抖了一下,沉寂片刻,樹木又開始了更加劇烈的顫抖。
伴隨著刺耳的嬌喝聲,黑色的樹幹猛然騰飛,同時,一道全身上下破爛不堪,沾滿鮮血的嬌小身影也是慢慢的站了起來,她的眼角到下頜有著一道道鮮紅的血跡,閉著眼,她紅唇輕啟,刻骨銘心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怒火回蕩在森林中。
“齊川~”
轟…
巨大的樹幹帶著無數的樹葉猛然砸落地麵,泥濘碎石就像是被解放的猛獸,四濺飛射。
她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而那本是已經落地的樹幹卻突然又是騰飛而起,旋轉中,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上麵鑲著一片巴掌大的樹葉。
………
“…嘭!”
妖豔的女人,齊川看著手中的女人默默地想著。
沒有任何征兆,鮮血像是突然綻放的禮花,妖豔,刺眼……
丟掉手中頭部已經消失的身體,齊川慢慢直起身子,輕輕舔舔沾了一點鮮血的嘴唇,帶著一絲邪笑,透過巨大落地窗的反射,一雙帶著獨特魅力的邪惡眼睛靜靜的凝視著遠方。
“…小傻妞,終於醒了啊~”
……h市
破曉時分,鍾聲突然在h市那水藍色的天空中響起。咚咚咚的好像撕裂了天幕的雷鳴……
迷迷糊糊的翻身起床,赤著雙腳,齊川閉著那懶得睜開的雙眼走進了洗手間,解決完生理需要,齊川便用涼水洗了一把臉,這才從迷迷糊糊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用力伸了個懶腰,齊川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不滿的嘟囔著,“看來昨天沒少折騰,恩~有黑眼圈了,這樣小傻妞可是不會喜歡的!”有些無奈的揉揉眼,隨後走出了洗手間,慢慢套上了一件白色的t恤衫,穿上已經破了七八個小洞但並不影響美觀的白色休閑褲,齊川這才滿意的拍拍手。
“恩…小傻妞的眼光真不錯。”
“隻是…褲子被我弄破了許多,怎麼辦呢?小傻妞見了一定會生氣的…”齊川苦惱的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突然眼睛一亮,語氣誇張的大叫道:“我可以去補一下啊!”
但隨即,他又神情低落的說道:“可是叫誰給我補呢?身上又沒錢,小傻妞又沒在…”
“算了算了,等小傻妞找到我再說算了,希望她到時候千萬不要生氣…”
想通了一切,齊川便又走進了洗手間,出來後,他的頭發已是柔順無比,臉上,同時也恢複了無比的冷酷,和剛才的白癡完全不同。
出了家門,齊川便開始了新的漫無目的的一天。
…五點半,街上的人還是不多的,無聊的看著正在跑步的人,齊川的思緒早以飄到了晚上。
…今天晚上要去那裏呢?
惡劣的工頭死了,惡心的老板死了,惡毒的黑寡婦昨天剛死,唔…童天平好像是h市最大的黑社會!晚上去看看!
小傻妞…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找到我呢?已經一年了啊!好笨啊!
………
走在一條長長的過道上,齊川漸漸放慢腳步,珍袖匕首在他手中就像是一彎被摘下的孤月,散發著屬於它本身的氣質,誰也不知道那匕首是怎麼出現的,就像是……魔術。
齊川慢慢抬起頭,看著麵前的男人,該怎麼形容他呢?沒有華麗的外表,更沒有魁梧的身材,有的……隻是他臉上的平靜,不屬於人類的平靜。
“你是誰?”男人是蹲著的,他的身前有一名大概有十六歲的女孩兒。男人自始至終都在女孩兒的身上摸索著,他隻是在齊川將匕首放在他脖子上時停了一下。
“…真是一個肮髒的城市,對吧!”齊川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像是感慨,亦或者他隻是抱怨一下這個城市。
男人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不是因為齊川的話,而是地上的女孩兒已經醒了。
“拓林哥哥?你在幹什麼?我為什麼會在地上?”
男人沉默著,四周的空氣似乎都被他的沉默凝結了,直到微弱的風聲響起,男人才嗬嗬一笑,側頭說道:“…你不會管我的,是吧!”
齊川手中的匕首突然消失不見,他輕聲問道:“…你是在和我說嗎?”
男人點點頭,女孩兒奇怪的看著兩個人,對著男人問道:“拓林哥哥,他是誰?你的朋友嗎?”
男人沒有理會,反倒是齊川微笑著說道:“你的妹妹還真是可愛……”
男人嗬嗬笑道:“你要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