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離開工地,穿過鐵路,就是火車南站了。
火車站啊。
每時每刻得有多少人肉在滾動啊。
隻會比婦兒醫院多。
換了王路是喪屍,也不會傻等在工地上餓肚子。
這樣算來,工地上應該是安全的。
但王路並不想冒一絲一毫的風險。
他轉過望遠鏡,把鏡頭對準了工地另一側的南效盆景公園。
公園的半側已經被工地劃走了,另半側,用鐵皮圍了道簡易的牆。
半人多高。
透過牆頂,能看到盆景園內的一片綠色。
王路長時間的盯著盆景園。
琢磨著。
很明顯。
走直線從柳汀街前往月湖公園肯定是不行了。
別說婦兒醫院的喪屍群。
就連柳汀立交橋上的那三隻喪屍,都不是赤手空拳的一家三口能對付的。
隻能繞道走。
換條路,走與柳汀街平行的中山西路?
開玩笑,最繁華的店麵、寫字樓都在中山西路上!
走那條路,還不如把自己洗幹淨了,倒瓶醬油,再送到喪屍麵前。
如果穿過眼前的盆景園,就到了南塘街,離月湖公園,隻有300米的道路。
可問題是,這300米包括了火車站廣場。
太危險,太危險。
王路越想心越沉。
大太陽下,渾身卻冷冰冰的。
王路甩了甩頭。
天無絕人之路。
記得自己老娘說過,當年出生時,之所以給自己取個“路”字,就相信天無絕人之路,再困難的環境,隻要踏踏實實走下去,總能走出條路來。
王路強迫自己放鬆下來,想些開心的事情。
比如說,這個盆景園,在王比安還是小毛頭時,因為離家近,經常帶他來玩。
放放風箏啊,劃個船啊什麼的。
最好笑的是劃船。
因為公園緊鄰南塘河,園方挖了個荷花池子,引進河水,又在荷花池子裏,放了幾條腳踏船,就向遊客收費。
其實那荷花池,也就比王路家的浴缸大了一點點。
腳踏船在裏麵轉不了幾下就會相撞。
於是就成了碰碰船。
王比安卻極喜歡,由陳薇抱著,王路起勁踩著踏板,每當和別的船相撞,王比安就又叫又笑又拍手。
這樣的日子,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也許終此一生,再也不複有帶著一家人劃船的優哉遊哉的心情了吧。
王路正在感慨,心中突然一動,有個念頭一閃而過。
他深吸一口氣。
想想,再想想,自己剛才自言自語什麼來著?
對,劃船。
是劃船。
劃船―――!
王路一下子跳了起來。
沒錯!劃船!
盆景園旁就是南塘河。
沿著南塘河,可以一直劃到望湖市場。
望湖市場,“望湖”兩字,指的就是望著月湖的意思。
到了望湖市場,南塘河與月湖,隻隔了一條共青路!
隻有四車道的共青路!
天無絕人之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