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份上,宋梓琦不好在推拒。但她不想老師行事比先前雷厲風行多了,她勉強同意後立即聯係對方,然後敲定見麵地點。宋梓琦有些哭笑不得,但事已至此還必須前去會一會。
萬萬想不到,宋梓琦千算萬算從沒把這個人算在內,她怎麼也想不到,老師介紹的對象會是時則,也許對方和她一樣。兩長輩引見後,找借口走人留兩人獨處的機會。
宋梓琦覺得有必要解釋今天的舉動,但時則卻興趣很濃。本是不想來,但聽老師說對方也是一位舞者,在高中時曾奪過冠,隻可惜大學卻放棄原來的專業,畢業後重操舊業。既然能夠得到老師賞識,他也想會一會,不想老師讚口不絕的女孩會是宋梓琦,這更讓他興趣濃厚了。先前還覺得她皮相好,懂得吊人口味,不想這小丫頭到深藏不露。他讓朋友幫忙查找她所有資料,資料上確確實實寫著她曾是一位舞者天才。但是大學卻選擇一個完全不相關聯的專業,他百思不得其解。
宋梓琦則是更意外,時則這樣一位輪廓分明,渾身上下帶著一股痞氣的男人,怎麼看都不像是一位舞蹈教練。
“我們真是有緣分,我的情況你應該知道了,那我也不介意重複一遍。”時則笑著望向她。
“我想我來錯地方了,對不起失陪。”宋梓琦不想和他演戲下去,“如果知道對象是你,我一定不會來。”說著掏出一張鈔票,擱在桌上,“失陪。”
時則也不生氣,但小小的鬱悶總免不了,不過這也怨不得人。看她言詞尖銳,他自討沒趣地聳了下肩,“宋梓琦,就算你討厭我,但兩人老師的麵子我們總不得不給是吧,你說呢,若是他們知道我們不歡而散,一定會非常自責,你忍心老師的苦心白費嗎。就算做戲,也得做出樣子來不是?”
他一番肺腑言詞思維慎密,宋梓琦可不吃他這一套,頭一仰也特善解人意,“我知道時則先生一定會有最合適的交代,所以我就不瞎參合了。”
看著她施施然地走遠,時則無可奈何,又想起韓時敘,再一次撥電話痛訴。他分明聽到韓時敘在握拳的聲音,他覺得更有趣了,輕挑地宣告他要定了宋梓琦。
韓時敘擱了電話,韓太太林薇第一次見到他皺眉,不知對方何許人物,能夠惹得他不痛快。嫁給他及離婚後這些年,他待她一直很好,這種好讓她不知所措。若是非要對這些年做個總結,韓時敘是最有責任的男人。訂婚之初,她便發誓,就算他是一塊冰,她也要想盡辦法融化他,結果沒有將他融化先是把自己凍結內傷。
從訂婚至結婚,生活仿佛是一灘死水,她在努力,依舊死水微瀾,看不到任何成效。也有過一段心灰意冷,想就此放棄,但是最終她舍不得。若不是曾經彷徨,若不是生活太過於沉悶,她也不會因一時衝動犯下荒唐的錯,以至於徹底地斷了她所有念想。
她一直知道宋梓琦的存在,年輕倔強,他們也曾有過交鋒,在很多年前,怕就連宋梓琦自己都忘了。
過了這些年,如果不是因為韓時敘,她也許會忘了那段小小插曲。或許這就是命中注定,又或許在上一世,她欠了宋梓琦,於是這一世裏,她的愛情不得善終。於是才會在她新婚兩個月後韓時敘提出離婚。
她不清楚,當初韓時敘答應何娶她時答應什麼條件,但是在他點頭前,他曾在她家樓下站了一夜。
一開始她是不願意嫁他,但是看到他能為另一個女人至此,她所有的不甘願,在那一刹土崩瓦解。韓時敘永遠也不會知道,在他為另一個人犧牲時,她便發誓終其一生也要和他抵死相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