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疤勝過兩個疤

一天,財主的兒子趕集,看中了一架非常精美的雕花床,很想將它買下。誰知他身邊帶的錢不夠,便立即回家去取。可當他趕回來的時候,這床已被人買走了,不禁跺腳大叫可惜。

賣主對他說:“我還有一架更精美的雕花床哩,隻是小一點兒,客官不妨看看。”財主兒子一看,這架小床果然比那架大的漂亮得多,便高高興興地買了回去。

這架小床,不管怎麼樣他也無法躺得下。於是,他就借來一把鋸子,將自己的兩隻腳鋸了下來。他試著躺下,床不長不短,正好合適。正當他得意洋洋的時候,財主走了進來,得知兒子的愚蠢舉動後,便氣憤地罵道:“你這畜生,太糊塗啦!

雙腳鋸了留下兩個疤,而腦袋鋸了隻有一個疤,你怎麼不想想:一個疤勝過兩個疤呀!”胸有碗墨財主少爺張五,呆頭笨腦,在私塾讀了十多年書,也認不了幾個字。

這天,財主和客人在廳堂喝茶,正好張五放學歸來。客人見張家公子手挾書本進來,恭維說:“五少爺是個喝墨水的人,學問定然不淺呀!”財主歎了口氣說:“唉,讀書十載,胸無點墨,不堪造就!”張五聽了,心裏想道:原來自己讀書這樣蠢,就是因為沒有喝過墨水呀!於是,他立即跑到書房,磨了滿滿一大碗墨,像吃藥茶那樣,捏著鼻子硬喝到肚裏去。之後,他三步並作兩步,興衝衝地跑到廳堂裏對父親說:“爹呀,你以後該說我‘胸有碗墨’啦,剛才我足足喝了一大碗墨呀!”偏偏姓萬從前有個財主,雖有萬貫家財,但幾代都沒個人識字。這年,他請來一位先生,在家教兒子讀書。

先生上第一課,先教寫字。他寫一畫說是“一”字;寫二畫,說是“二”字;寫三畫,說是“三”字。教到這裏,財主的兒子就把筆一擲,興高采烈地跑去告訴父親,說:“我全學會啦,我全學會啦!爹你快把老師辭退吧,不要破費錢財呀!”財主聽了很高興,真的打發走先生。

過了不久,財主要請一個姓萬的朋友吃酒,他一是就叫兒子起來寫請帖。誰知過了半天,財主還不見兒子把請帖寫好,便去催促他。兒子抱怨那人說:“天底下那麼多的姓,他什麼也不要,偏偏要姓‘萬’的,害得我從早晨到現在,才寫完五百畫。爹,你說氣人不?”民賊有個叫賈良臣的商人,很講究身分,不許家裏直呼其諱,如果有誰提到“良臣”兩字,就以犯諱之罪論處,重重地加以責罰。賈良臣有個小兒子,人很“機靈”。他讀書凡遇到“良臣”二字,就改念“爹爹”。賈良臣每次聽了,都豎起大拇指,誇獎他聰明。

一次,賈良臣外出經商回來,當晚就喚來小兒子,說:

“小乖乖,爹爹很久沒有聽到你的讀書聲啦,快把《孟子》這本書拿來,念給爹爹聽吧!”小兒子立即拿來書本,高聲朗讀起來。賈良臣越聽越高興,不住地點頭微笑。聽呀聽呀,他的臉色突然變了,掄起大巴掌劈麵向小兒子摑下去。

原來小兒子讀到《孟子》中“今之所謂良臣,古之所謂民賊也”這一句,改讀成“今之所謂爹爹,古之所謂民賊也”。

妙處難學有個人聘來一位先生教兒子讀書,這人當著先生的麵教訓兒子說:“先生品學兼優,從今天起,你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要照先生的樣子去做,知道嗎?”兒子連連點頭答應了。

一天,這學生陪先生一起吃麵條。他兩眼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先生,先生拿起筷子,他也跟著拿起筷子;先生吃一口,他也跟著吃一口……

先生見了,不禁哈哈大笑。這一笑,竟被麵條嗆住了。

“啊……啊……啊欠!”先生突然打了個噴嚏,不想麵條竟像條長長的蟲子從鼻孔裏鑽了出來。

學生趕緊摹仿,連叫幾聲“啊”,噴嚏也打不起來。沒辦法,他幹脆抓起麵條,塞到鼻孔裏去。一邊塞一邊說:“先生的妙處,實在難學呀!”牛膝雞爪從前,有個人開了一個藥鋪。剛開店不久,他就有事出門,臨行時叫兒子好好看守鋪子。

這天,恰巧有個顧客要買牛膝和雞爪。這人的兒子很愚蠢,藥他不認識,更不知牛膝和雞爪都是中草藥。他翻遍了藥櫃,也找不到這兩味藥。便跑到院子裏,將他家那頭耕牛的一條腿砍下來,又把在孵蛋的母雞兩隻腳剁下,然後交給顧客。

父親回來,問他賣了什麼藥,他得意洋洋地將過程一五一十告訴了父親。父親聽了,不禁啞然失笑,說:“幸好沒有人來買知母、貝母,不然,你就把你媽媽都賣掉啦!”不是我提起有個人宰了隻母豬去賣,預先囑咐兒子說:“你千萬不要提起母豬肉,不然就沒有人買呀!”一會兒,有個顧客走來買肉,兒子趕緊對顧客說:“我家賣的肉,不是母豬肉呀!”顧客聽了,疑心是母豬肉,沒有買。顧客走後,父親埋怨兒子說:“我不是提醒過你,不要提起母豬肉嗎?人家沒有問你,你先提起來,不打自招,你真傻呀!”父親越說越氣,掄起大巴掌,摑他幾記耳光。

再過一會,又有個顧客走來,他看了看肉,說:“這些肉,皮怎麼這樣厚?一定是母豬肉啦!”兒子當著顧客的麵,對父親說:“怎麼樣?這句話是他說的,難道又是我先提的嗎?”顧客一聽,同樣沒有買,轉身就走。

根根劃得著一次,一個老板打發一個小夥計去買一盒火柴。這老板非常吝嗇,一再囑咐小夥計說:“火柴每根都要劃得著,如果發現有一根劃不著,我就不要!”過了一會,小夥計回來了,把火柴遞給老板。老板連忙把火柴抽出來,可一連擦了六七根,火柴都劃不著,氣惱地對小夥計說:“我不是說過,火柴每根都要劃得著才買嗎?你怎麼把這些濕柴要回來?”小夥計聽了,連忙答道:“老板,我是遵照您的囑咐去做的,火柴剛才一根根都劃過了,全都劃得著呀!”覓凳腳從前有個呆子,名叫阿慶,30多歲還是愣頭愣腦,什麼也不會幹。

一天早上,父親叫他上山,砍幾對丫杈做板凳腳。誰知他一去,竟到半夜才回來。父親見他一個丫杈也沒有砍到,生氣地說:“你到哪個地方遊蕩去了,怎麼這時候才回來哪?”阿慶委屈地說:“山上我全找了個遍,腿都快跑折了,哪裏還有功夫去玩耍呀?”父親問:“難道山上一個丫杈也沒有嗎?”阿慶答道:“丫杈山上多極啦,可全都是向上長的哩。因為要做板凳腳,我專找朝下的,但山上偏偏不長這種丫杈,所以沒有砍回來呀?”父親哭笑不得,直罵他“蠢豬”。

上天堂很久很久以前的印度,有一位臃腫肥胖、糊塗愚蠢的國王。與此相反,他的宰相瘦骨嶙峋,狡猾奸詐。這位宰相利用一切機會在國王麵前顯示自己的聰明才智。沒有多久,國王就事事都離不開他了。

國王經常對宰相說:“你答應我,永遠不離開我。”宰相總是回答說:“永遠,永遠,陛下。您無論到哪兒去,無論是在這個世界上,還是在天堂,或是下地獄,我都跟隨您。”國王聽了非常高興。

有一天晚上,國王在河邊散步後回自己的宮殿去,他的宰相也像往常一樣和他在一起。突然,他們聽見近旁的森林裏傳來哞哞的牛叫聲。國王感到奇怪,就回頭問宰相:“為什麼正當我們走到這裏的時候,有這樣多的牛叫呢?”宰相回答說:“陛下,今年冬天特別冷,您知道,可憐的牛沒有暖和的衣服,它們正在向您乞討毛毯呢。”“啊,我明白了,”國王說:“你真聰明,能聽懂牛的話,它們為什麼沒有毛毯呢?”“這是管這件事的官員的過失。”宰相回答說。他這樣回答,是因為他對這個官員懷恨在心。

“多麼可惡!他居然剝奪了我心愛的牛的毛毯。好吧,把這個官員用毯子包起來,扔到海裏去!你再買一百條毛毯,發給我的牛朋友。”國王命令道。

宰相立刻去執行國王的命令,可是,他隻執行了一半。他把那個官員扔到了海裏,又從國庫裏領出了給牛買毛毯的錢,但是他沒買毛毯,卻把錢放進了自己的腰包。

第二天傍晚,國王散步的時候,又聽到了牛的叫聲。他奇怪地問:“這又是怎麼回事?它們為什麼還叫呢?”“它們正在感謝您呢,陛下。”宰相微笑著說。

“太妙啦!”國王說,“我相信沒有一個國王像我一樣有如此聰明的宰相。我的朋友,你要答應,永遠不離開我。”“遵命,陛下,”宰相保證說,“無論您上天堂還是下地獄,我都會陪伴在您的身邊。”聽了宰相的話,國王很高興。正在這時候,一頭野豬突然從森林裏跑出來。國王從未見過野豬,他驚叫起來:“唉呀,這是什麼東西啊?”宰相心裏當然很清楚,但他回答說:“這是您的一頭象,陛下。它的處境很可憐,看管象的官員根本不注意喂它。”國王聽了很生氣,他立即命令把這個官員處死。然後,他又吩咐宰相:“需要多少錢就領取多少錢,好好地喂喂這頭可憐的象。”不用說,這位宰相又從國庫裏撈到了一大筆錢。

過了一個月,一天傍晚,國王和宰相一起散步回來,又遇見了野豬。國王驚奇地問宰相:“這不是上次我們見到的那頭餓象嗎?它怎麼還沒長肥呀?”宰相媚笑著說:“不,現在,那頭象長得像您一樣肥壯,陛下。它隻是一隻老鼠,是吃禦膳房的食物長成這麼大的。這說明,您的廚子喂養老鼠是多麼精心!”國王那張肥胖愚蠢的麵孔紅得像熟透了的辣椒一樣,他轉動著眼睛憤憤地說:“太不像話了!一隻老鼠吃了我的精美食物,居然長成這麼一個龐然大物。這都是廚師玩忽職守、漫不經心的緣故。”說完,國王下令等廚師做好晚餐就把他絞死。

當天晚上,廚師秘密地來到宰相家裏,給了他一大筆錢。

他還保證,如果宰相救了他的命,以後他給國王做的每一樣特殊的菜肴都送給宰相一份。

宰相聽了喜笑顏開,他對廚師說:“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放心吧。”到了半夜,正當廚師要在國王麵前被吊起來的時候,宰相突然衝過去大聲喊道:“等一等!等一等!”他轉身向國王解釋說:“陛下,我查閱了曆書,發現午夜是個吉祥的時辰。凡是在這個時辰被絞死的人都可以在天堂得到一個預定的地方。現在絞死他,不但不會使他受到懲罰,反而使他得到了獎賞。我們幹嗎要把這樣一個壞蛋送進天堂呢?”國王聽了宰相的話,驚喜地跳起來,喊道:“啊,太好了!我早就想去天堂逛逛啦!快把我吊起來吧!一分鍾也不要耽擱。”接著,他又對宰相說:“親愛的朋友,你多次答應過無論我上哪兒,你都伴隨著我。現在,我要到天堂去了,你得給我引路啊!執刑吏,快點把他先吊起來!”驚慌失措的宰相來不及分辯,脖子就被套上了絞索。執刑吏將他高高地吊上了空中。國王十分讚賞這些人執行命令如此神速。執刑吏處理完宰相,也迅速地把國王吊了起來。這畢竟是他的願望啊!不過,他們到底見到了天堂沒有,那隻有天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