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宇大地,秋。
風吹雨打烏篷船。
船頭站著一個素白衣衫的男子,劍眉深鎖,玉笛橫吹,衣袍在風中仿佛翻湧不息的雲。江麵寂靜極了,隻有風聲,雨聲,笛聲。
“你家公子,莫不是傻子吧,這時候還在外麵吹雨。”艙內兩小兒翻身坐起,其中一個小艄公對另外一個小書童說。
“你才傻呢,不許你說我家公子的壞話!”小書童可不依了。“公子不是傻了,而是有心事。”
“啊,你不是說你家公子很本事嘛,怎麼他也會有心事啊?”
“你蠢啊,有本事跟有心事是兩碼事。有本事的人就不能有心事啊?”
“哦,我還以為隻有我們這種人才會有心事呢。比如我啊,今年十三啦,爺爺說明年就給我訂門親呢。可我不知道是挑楊大媽家的大丫還二妞----”
“我家公子能跟你一樣?”小書童白了小艄公一眼。
“那他為了什麼啊?”
“我們家小姐失蹤了半年了,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夫人擔心的都病倒了。”
“那有什麼,你家小姐肯定貪玩跑出去了----”
“又胡說了,我家小姐那是仙子下凡,我不允許你拿她跟任何人比。”小書童雙拳緊握,仿佛誰要是對他家主子不敬,他就請人人嚐嚐他的拳頭。
小艄公反應倒是快,連忙擺手道:“好了。我不說了,不說就是了。”
兩人一句話不說,隻是聽笛,聽了半響,小艄公突然問:“你家公子吹的什麼曲子啊?”
“《梅花落》——聽說過沒?”小書童得意的說:“不過你又不是江湖人士肯定是沒聽說過了。”
“你是說——若問梅花何處落,風吹一夜滿江湖的《梅花落》?”小艄公震驚的抬頭。
“你知道?”
“我聽坐船的江湖人說過,不過大家好像都很懼怕這首曲子。”
“不是懼怕曲子,是懼怕我們少爺。”
“那你少爺是?”
“我少爺就是----”小書童頓了頓,目光轉向艙外那個白影。
就在這個時候笛聲忽然停止,白衣公子目光如雪亮,望向艙內。
“小豆子——”
一聲輕喚,小書童急忙拿起鬥笠跑到船頭。
“少爺快穿上吧。”白衣公子伸手把小書童護到身後。再伸手手裏已經多出了一把軟劍,劍正架在正在搖櫓的老艄公脖子上。
“少爺。”
“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