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速揮出去的拳頭被突然出現的手攔腰截斷,緊緊地抓停在空中。看似平常的動作,夜蝶和馬邱卻暗暗掙脫不了,並且從手腕處傳來的痛感讓他兩都略微皺緊了眉頭。

王猛山跟馬邱一樣,都是牛高馬大的漢子,但王猛山卻是悶頭實幹,話不多的人。

看著眼前的不速之客,馬邱沒好氣的說道:

“王猛山,你放開老子,這不關你的事,滾到一邊去!”

夜蝶雖然沒有說話,但看著王猛山的眼神也同馬邱一樣,不希望其他人插手。

看著眼前的兩人,王猛山不予理會,反而轉過頭去,看了一眼的身後的人,等到對方同意後,才鬆開抓著的兩隻手,退到了後麵去。

馬邱甩了甩疼痛的手腕,並沒有理會身邊是什麼情況,繼續對著夜蝶說道:

“夜堂主,你果然是條漢子!走,我們出去打,這裏擾事的人太多了,不方便我施展拳腳。”

說著,便想去拉夜蝶,但手還沒伸出,便聽到耳邊響起一道清冽的聲音。聲音一出口,便讓牛高馬大的馬邱冷不防的打了個寒戰。

“馬邱,你還沒有鬧夠嗎?”

順著聲音望過去,夜蝶看到站在他們身邊起哄的人大多已經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而此時立在他們身後說話的那位卻是瘦高的個子,一身貼合的高級西裝,梳理的一絲不苟的頭發安靜的貼在過於白淨、瘦削的臉龐。如果忽略掉金邊眼鏡後麵隱藏的犀利雙目,那這個人看起來也不過是泛泛之輩。

但此時,在他的注視下一股無形的壓力悄無聲息的籠罩了夜蝶和馬邱的周圍,讓他們剛才升騰起來的怒氣瞬間便消失無影,剩下的隻是一具空蕩的肉體,和體內不斷跳動的心髒。

事先還處在議會大廳裏的夜蝶,等到再次睜開眼睛時,竟然已經置身於一片空曠的大海上,乘著獨木舟獨自一人漂泊,眼所目及之處全是浩瀚的、洶湧著暗黑波濤的大海,不斷湧來的海水撞擊在船舷上,激起的浪花在船四周形成白色的帷幕。頭頂壓下來的烏雲仿佛已經抵壓到了船裏,烏雲裏影藏的閃電爆發的白光照亮了烏雲的深處,也使夜蝶的臉色更加蒼白。明知如此,在不放抗就會船毀人亡,但此時躺在船底的夜蝶卻無法挪動自己,好像身體不受自己支配,能做出的反應隻是睜著雙眼等待著最後的結果到來。

大滴的汗珠從夜蝶的額頭上冒出,桀驁不馴的眼神此時也灰下來,就在夜蝶打算閉上眼睛等待沉入黑暗的海裏時,手腕上卻傳來一股溫暖,仿佛一雙手包裹在上麵,這溫暖使得麻木的身體漸漸有了反應。本已放棄抵抗的意誌現在卻像是被喚醒一樣,緊緊感應著手腕上所傳來的溫暖,就算身體不能動,但漸漸穩定下來的心卻順著溫暖的牽引逐漸擺脫掉周圍壓抑天地帶來的窒息、無力感。

沒人願意與絕望為伍,也沒人會消極的等待死亡。就像沙漠裏的迷路人,就算明知眼前的綠洲是海市蜃樓,但也會拚命的向前奔跑,追逐最後的希望,就算最後在路上死掉,也是葬在海市蜃樓的綠洲裏。

夜蝶抓住這絲溫暖,漸漸擺脫掉身後壓抑的世界。當夜蝶真正醒來時,呆滯的雙眼慢慢恢複清醒,隨後發現的事情徹底的震驚了自己。

夜蝶發現自己一直呆在議會大廳裏,連所站的位置也沒有絲毫的變化,除了一身黏膩的冷汗和周圍影影綽綽的人影,剛才那大海狂瀾的景象隻存在於自己的腦海中。回想起剛才如夢如幻的世界,夜蝶已經不清楚是否真的存在過,但那種感覺卻不是能隨意捏照的,那種真實感深刻的刻在腦海裏。致使雖然恢複了清醒的夜蝶又再一次的全身冒著冷汗的陷入混沌中。

但隨即的拉扯使夜蝶身邊的壓力變弱,當夜蝶被黑曜拉扯到一邊後,兀自呆了一會兒才回複過神來,這時才明白剛才的溫暖是黑曜給與自己的。

看到夜蝶恢複正常後,黑曜才來到張博遠身邊對他悄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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