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那樣相望,仿佛看盡對方眼中的風景,時間都靜止了一般。許久,他才擁她入懷,說:“抱歉,擾了你的休息時間。”
靳驕陽與靳名珩一樣啊,何曾見他這般溫柔體恤?可是這樣的男人,隻要甘心對你好,又有哪個女子能拒絕?她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個特別的女子,她對他也不是抗拒,更多的不是不確定吧。
因為有親情在,所以才不敢輕易嚐試。她是養女啊,正因為知道父母和弟妹多麼愛她,才更怕如果萬一哪天這愛有了變故,親情也會隨之變得不麵目全非。
她知道,或許他們都不會怪自己,可是不忍讓自己現在美滿的家中增添任何一絲絲的不快。想到這裏,她頭枕在他的肩上,隻是抱緊他,不再說話。
靳驕陽隻以為她是累了,便抱起她,然後放到床上。身子落在絲滑的被褥間的時候,夏初胸口還是提了一下,卻沒想到他隻是將她放到床上,然後自己繞到另一邊,幫她蓋上被子,說:“睡吧。”
夏初怔了下,暗笑自己到底在想什麼呢,忍住撫額遮羞的衝動,安靜地閉上眸子。被人打擾到睡眠,其實再想睡著是不容易的。可是聞著他身上傳來的氣息,帶著安定人心的作用,不知不覺間夏初還是睡著了。
她睡著了,靳驕陽一路風塵仆仆趕來,卻睡不著。又怕吵醒了她,所以就那樣一直看著,直到天色漸亮時,他方才起身。
在附屬的浴室裏簡單地衝了個澡,人雖然比較龜毛,可是誰讓他來的匆忙,隻得湊和著披了酒店的浴袍出來。地上的毛毯吸走了腳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他開門出去,就見昨晚看到的那個男子(顏新)坐在客廳裏。
顏新聽到動靜轉過頭,看到他的模樣不由皺了眉。
靳驕陽倒是不在意,逕自拿毛巾擦著頭發坐到沙發邊,然後拿起客房的手機,報了房號後開始點餐:“一碗銀耳蓮粥,一份秦記燒麥謝謝。”然後掛了電話。
顏新的目光仍落在他的身上,此時仍不住開口問:“靳少?”
“喲,這稱呼怎麼感覺在喊我爸似的。”靳驕陽看著他,雖然麵上笑得明豔,可是眼睛裏透出的卻完全不似那麼回事。
顏新大概也感覺到了,不過並不在意。而是向他伸出手,自我介紹:“顏新。”
靳驕陽睨了眼他伸過來的手,卻並沒有握,而是繼續擦拭著頭發,說:“猜到了。”
靳驕陽用的洗發膏是夏初臨時讓服務生買的,那股清冽的青草味道很強,刺激著顏新的味覺。不過麵對靳驕陽的不給麵子也沒有動怒,收回手,低頭抽了根煙點燃。
助理本來已經出來了,卻敏感地感覺到客廳的氣氛不對,又借機打電話回到房內。
靳驕陽這個人隨意慣了,連浴袍都不好好穿。顏新透過眼前青白的煙霧間,看到他露出的緊實胸膛,上麵露著兩道指甲印。不深,可見當時也是見了血絲的,這會兒已經結了疤。
“靳少,怎麼說屋裏也有女士在,你的穿著是不是太隨意了些?”顏新眯眼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