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夏初回答。
“一個人?”他問。
夏初笑了笑,說:“等一下。”掛了通話,調出手機的攝相功能給自己拍了自拍照發過去,表明自己是一個人。
“有沒有想我?”不知不覺間,通話就變成了微信來往。
她聽著那五個字,指間慢慢滑過屏幕,一個想字已經拚出來,卻見他又迫不及待地發來第二條信息。不由放棄了編輯,便聽到傳聲器裏傳來他的簡訊。
“什麼時候回來?”他問。
“這邊已經差不多了,我後天應該可以回家。”事實上她原定明天回去的,要先給他與夏末準備生日禮物。
“嗯。等你,想你。”這次他拚的字,雖然仍是五個字,卻已經包含了所有該說和不該說的話。
因為他們都知道,後天的生日宴不止是他與夏末的生日,更是他等了三年的最後期限。當初,他們第一次發生關係的時候,靳驕陽那時的生活在夏初眼裏已經很荒唐。
他說負責時,她眼裏滿是迷茫。後來,不是因為不相信他,而是那時的他太過年輕,他喜歡刺激、喜歡新鮮,她是怕自己束縛住他的。
因為如果他們的關係告之父母,憑她對靳名珩與宋凝久的了解,知曉此事,縱使他以後後悔,他們也斷不會允許靳驕陽對不起自己的。
她夏初太過於驕傲,並不想要這樣的愛情或婚姻。所以他們約定,約定三年後他的二十五歲生日。如果他們的心境都沒有改變,便會正式確定關係,戀愛……
“好。”她回了這一個字。
胸口快樂的同時胸口又沉甸甸的,經過這麼久,她心中已經有了主意。因為她明白她或他隻要踏出這一步,交出去的是便是一生。
這點兩人其實都明白,所以後天的答案對於他們來說也很重要。重要到即便靳驕陽隱有她的答案,現在也不敢問出口,而夏初,或許是想給他一個驚喜。因為於他而言,這或許是最好的生日禮物,隻希望不會驚著父母才好。
工地已經開始重新施工兩天,項目步入軌道。翌日,夏初隻簡單到辦事處做了交接,然後便回酒店收拾行李。剛剛收拾妥當,還來不及拎下樓便接到辦事處的電話,說施工地點又出了意外。
夏初隻得將行李放下,匆忙趕去。她下了出租車的時候,現場已經陷入一片混亂。拆了大半樓房的廢墟區內,許多群眾擋在他們的施工隊前麵,看起來群情激奮。
辦事處的新負責人被他團團圍住,似乎試圖與他們講道理。可是現場一片喧嘩,早就淹沒了他的聲音,雙方陷入僵持之際,新負責人看到她的身影出現,如見到救星一般。
“靳特助,你來了。”他初來,接手時間不長,目前的情況還真有點棘手。
夏初微微頷首,地上的泥土早就弄髒了她的鞋麵。便她還是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來,目光掠過那些虎視眈眈的群眾,正欲問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