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夢,一樽還酹江月。
清晨,一覺醒來,楊翎發現一切都變了,怎麼感覺這麼……陌生?
他再次揉揉惺忪的睡眼,清醒了一下宿醉的神經,疑惑看到了頂上,畫棟雕梁、古色古香的屋頂棚,高高的,屋裏還有些陰暗,但光線有微紅的一縷,正從鏤刻的木窗透過窗紗射進來,嗯?淡粉色的窗紗?
被子很柔軟很暖,真絲的被麵,細看上麵是極精美的蘇州刺繡,繡的是“五福捧壽”,周圍的陳設,呀!一屋子中式的家具,古董店才有的硬木床兩邊卷著的是青紗帳子,床頭掛一把寶劍,綠鯊魚皮鞘金吞口金飾件大紅的燈籠穗子,右手邊是一整塊漢白玉雕成的灑金的屏風,屏風上一付對聯字跡鳳舞龍鳳力透紙背:
“重簾不卷留香久,古硯微凹聚墨多。”
再往兩邊看,幾把雕花楠的椅子,擺在寬大的黑柒沉香木書桌前,桌上整齊擺放著一本本的線裝古卷,什麼安徽宣城的宣紙,甘肅洮河的硯台,浙江湖州的毛筆,都散發出濃濃的翰墨書香,還有些叫不名字的古怪的器具。
“但這是哪兒,情趣旅店?這種古色古香的低調奢華,不像普通地方能有的呀,但我像喝斷片了想不起來了。”
正納悶,楊翎聽門“吱呀”響了一聲,探進個梳著小辮子的腦袋來,那是一張清秀的臉,十幾歲的小丫頭,水汪汪的一對大眼睛,一看到楊翎坐了起來,正看著她,俏臉一紅,旋又喜出往外的高聲喊,“翎兒哥哥醒啦!”
竟是一邊喊著的一邊向外奔去。
“什麼我醒了這麼激動?在搞什麼?拍戲?”楊翎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一聲高喊早就驚動了裏外上下,就聽外麵嘈雜雜的聲音,腳步聲還有眾人的議論。
有幾聲尖尖的音量高的老太太聲音:“哎呀,真是阿彌陀佛,無量佛。”
“神醫就是神醫呀。”
緊跟著就聽聽得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由遠到近,一句“我苦命的兒呀”先進了屋子。
“翎兒!”門大開,闖進來一位中年古裝美婦,三十多的年紀但那成熟的韻味妙得難以形容,楊翎就是一呆!
看她臉上尤有淚痕,一把就抓住還發愣的楊翎的手摸著,上下打量:“你哪裏覺得不好?頭磕傷的地方還疼嗎?”
“頭磕傷?你才磕傷了,你們全家都磕傷了,還有你們這群人,古裝衣服從哪兒租來的,挺貼身嘛……”
楊翎這話沒有出口,因為他看到了這雙手……慢,用多年了自已的手什麼樣還不知道麼,而這雙手似乎變嫩了好多,別處呢?再往下看身上穿的,“哇,不是吧?”又下意識用手撓後腦,“咦?凸起的這發髻又是什麼?”
“我被穿越了?”靈光一閃,不顧眾人驚異的眼神,楊翎急忙下床,搖晃著四處亂找,“鏡子!快拿鏡子來。”
長發古裝,但見古銅鏡裏看到英俊年輕的臉,十幾歲不到二十的樣子,這衣服這扮相……我在做夢嗎?
一屁股坐床上,接下來,仿佛過電影似的,楊翎腦海裏閃過特別多的快進鏡頭,前因後果全部清楚了。
他原來是個寫手,沒有痛苦的到了明朝中期,永平府撫寧縣,成為了富家公子楊翎,小名翎兒,是本府楊大人和那位中年婦人賈氏的兒子。
別管怎麼來的,楊翎他由掙不著錢卻最愛吹牛的、一身缺點的小人物,直接穿越變身富二代,他心裏激動呀。
楊大人當過官,官不大家但家境殷實,但已經死了四年多了。賈氏是個女強人,持家有道,家裏不差錢。
但他們的兒子,楊翎,就顯得軟弱多了,雖然考了中秀才,且各方麵都有才華,但他娘隻讓他趕考趕考,整天關著他,他唯唯諾諾的,大概是被逼得太急了,他出去爬山時一失神兒,一腳踩空了從山坡滾下來竟給摔死了!
“這……到底是失足掉下去的,還是有意自殺的?劇情狗血不管了,我兩世為人來了就得當個強勢的楊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