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洞穴(2 / 3)

楊銳拍了拍他的肩膀:“蠟燭還沒熄滅,說明咱倆憋不死。”“是啊,就是出路給封住了,也沒什麼,是吧。”林名虛弱的扶著牆站了起來。楊銳看著漸漸變短的蠟燭說不出話來,“過幾天咱倆就會見報的,興奮吧。”林名低頭衝楊銳虛弱的笑道。

“該死,他們可千萬別把學生證上的那張爛照片給登上,要不我可真沒臉見人了。”楊銳歪頭沮喪的說道,“是啊,是啊!”林名輕拍著牆說道:“真沒臉見人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林名…”

“恩?”

“是不是特鬱悶?”

“什麼?”

“我是說跟我在這兒”

“我不懂......”

“你小子少來,今天早上跟你一塊的那女的?太遠了,我沒看清,恩?恩?恩?”

燭光很暗,但楊銳打賭林名的臉肯定是紅的像周傑倫。

“你看見了?”

“少廢話,誰啊那是?”

“恩,是夢琳”

“哈,你小子,我早看出來了。”楊銳得意的說道。

林名挨著他坐了下來,“她可是真難追啊,一開始連理都不理我,我又是寫那什麼,又是送那什麼,看的出,一開始,她心裏沒我,但女孩就是這樣,隻要你是真心的對待她,早晚會被你融化……”

“就像巧克力一樣。”,楊銳忽然接茬說道:“你不停的繞著她舔啊,舔啊,直到她完全的粘再你的舌頭之上,然後再慢慢的往肚子裏咽,經過胃,小腸,大腸,在到肛……”

“楊銳!”,林名怒斥道,臉上表情像吃了一整隻的蒼蠅。

“你怎麼開我的玩笑都無所謂,但你絕對不能侮辱她!”

一陣尷尬的沉默後,楊銳將雙手舉起作投降狀,“我說,你不會跟一個撞傷腦袋的患者較真吧?”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林名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勉強衝楊銳笑了笑。“主要是太在意這樣一份來之不易的感情了……”他說話時表情中充滿了後現代主義的浪漫。

“還可能是幽閉恐懼症。”楊銳小聲嘟囔道。

“你說什麼?”林名回過神來問道。

“啊?沒什麼,我是再想,這次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在這兒。恩,哥們,對不起……”楊銳挺內疚的說道。

“我是自願來的,沒你什麼事。”林名說。

“哎?可話又說回來了,這次你怎麼想起跟我鑽地洞呢?原本那幾個喜歡跟我上天入地的家夥都沒膽量跟我進這鬼門關,而且你可是一向對我此類所為嗤之以鼻啊?”楊銳問道。

林名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出與某些行而上學的理由……”

“切!我毫不懷疑你是在胡扯。”楊銳不滿的嚷嚷道,隨後又湊到林名身邊嬉皮笑臉的問道:“還不是因為覺得這樣在女孩麵前更雄性化?”

“這也可以算是原因之一吧……”。林名小聲說道

“的了吧你!”楊銳強忍疼痛,呲牙咧嘴的笑道

林名忙說道:“你可千萬別到處亂說啊,我隻是想讓她覺得我更加值得……”

“好,好,大哥!”,楊銳這時已經笑的有些抽筋了

“隻要我有機會,我一定不會說的。隻是目前咱倆當務之急是先創造我有機會和別人說的條件再說吧。”

林名楞了一下,隨即無奈的笑了笑“是啊,是啊,等有機會…”話音剛落,蠟燭熄滅了

“我們還有一隻手電,一支蠟燭,兩瓶水,一塊中午吃剩的麵包,一根半中午吃剩的火腿,一把水果刀,一盒火柴,一捆你從工地上順來的麻繩,恩,我看看,還有語文,數學課本,化學練習冊,哎,我說,化學明天還有作業嗎?”林名抬頭衝楊銳問道

楊銳連看都懶得看他。

“也是,算了,要是出的去,明天也能補上,行了,看來這就是我們的全部家當了。”林名清點完兩人書包內的東西後,將楊銳的書包遞給他。然後背上自己的書包費力站了起來。

楊銳回頭對他說道:“來的路全給封死了。可蠟燭還滅不了,說明咱們前麵的唯一的這條路還有點希望,走吧,咱們一準會成功的。”說完便轉身向前走去。

林名看了看他們跌落的斜坡上封死出口的大石塊,轉身跟了上去。他們身處的這條隧道比以前走廊的分支還要窄一半,雖然擠,兩人還是不自覺的並排向前走著。

“老楊,知道為什麼會塌方嗎?”林名問道。

“誰知道呢,等等。”楊銳好像想起了什麼,抬頭看了看,自言自語的說道:“這工地有地方可能實行定向爆破……,對,肯定是這樣,衝擊波震的,這破坑道又年久失修,連鎖反應就這樣了。哎,都是倒黴催的。”

楊銳無奈的看著林名,“那要是我們走到彈盡糧決,還沒找到出口,那該怎麼半呢?”林名問道

“那咱們隻好決鬥,贏的一方將死者當幹糧繼續走,反正這裏潮濕的很,不怕渴死。”

“你說什麼?”聽到楊銳這麼一說,林名臉再一次白的可以做玉蘭油廣告了,楊銳回頭笑著說道:“我真暈了,你們這些尖子生是不是都學傻了,你小子肉呢麼臭,我寧肯餓死也不會碰你這家夥的,走吧,走吧。咳,無奈啊,為了泡妞……”

“你這家夥,以後別開這種玩笑。”林名幾乎帶有哭腔的說道,“好了,好了,走吧,大哥。”楊銳搖著頭向前走去,林名看著楊銳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在愣怔了片刻後,他自己則下意識的將水果刀從書包裏拿出來,悄悄放進了口袋中。

兩人走了大概有一個多小時後,路變的越來越窄,現在已經不得不一前一後的前進了。林名看了看表:“已經九點一刻了,家裏人該著急了。”他憂慮的說

“我還和老媽說好今天吃火鍋呢,看來隻好回去喝湯了,哎,真他媽的倒黴。”楊銳抱怨道

林名這時已經汗流浹背了,他氣喘籲籲的說道:“休息一下吧。我走不動了。”

楊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轉身對林名說:“我剛要對你這麼說呢。接下去,看來我們的爬上一段了?”

“什麼?”林名疑惑的問道,“你自己看吧”楊銳遞給林名手電,因為林名一直跟在楊銳的身後,這時他拿過手電向前一照,才發現前麵的路已經基本上被土給掩埋了,隻剩下距隧道頂部很小的一塊空間。

林名頹然坐到了地上“全完了,我們死定了”他喃喃的說道,從遇險一直積累到現在的對死的恐懼以及那種從未有過的絕望使林名徹底喪失了勇氣,他抱著頭,身體劇烈的顫動著,突然,林名哭了,哭的那麼徹底,那麼淒厲。楊銳知道,他的同伴到現在才崩潰已經是很不容易了。而他自己又何嚐不是處在崩潰的邊緣呢。此時,他的眼圈已經紅了,此刻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的想家。

“不行!絕對不行!要是連你也垮了,那麼就真的死定了,一定要咬牙,咬牙!”,他猛的站起身,用力攥緊了拳頭,對林名說道:“呆在這,等我回來。”說罷,轉身跑到土堆前,三兩下爬了上去,匍匐著鑽進了地道。

隻剩下林名埋著頭坐在地上。他現在甚至沒有膽量抬起頭來。“這是夢!一定是夢,我怎麼能遇上這種事呢,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現在是躺在床上,快醒吧,求求你了。”四周寂靜的可怕,林名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切還是那麼的平靜,模糊之中,他似乎聽到了父親熟悉的呼嚕聲。一時間,他興奮的抬起了頭。刹那間,他愣住了,地道仿佛是一頭食人怪物的腸子,在不挺的蠕動著。一滴水落到了林名的臉上,林名似乎感到那液體在慢慢的腐蝕著他的肌膚,融化著他的骨髓。他猛的跳了起來

“不,不!這是那?為什麼隻有我一個人?楊銳,對,你在那啊!?”

“吵什麼吵,這不是來了嗎?”楊銳拍了拍身上的土。站在了林名的麵前。

“小心點,頭上的石頭又濕又硬,碰一下不但痛,還他媽的挺惡心”楊銳在前麵對林名叮囑道。

林名什麼也沒說,隻是一個勁的朝前爬。

“喂,林名,怎麼樣你,沒瘋吧?”

“你給我少廢話。快點爬啊。”

“嘿,倒是恢複的挺快的,剛才你哭時,我差點就把你給摟在懷裏,對你說:‘哦小寶寶,不哭,是讓媽媽給你講故事還是喂奶啊’”楊銳說話間極其猥褻的挺了挺自己的胸脯

“都什麼時候了,你他媽還開玩笑,我就不信剛才你就一點也不害怕。”林名怒道。

“怕!怕的簡直要死,可是剛才我看你一言不發的樣子我更怕。”楊銳說道

“為,為什麼?”林名氣喘籲籲的問道

“你想啊,要是我們都出去了,可你卻精神分裂了,先不說別人,單就是你媳婦兒怪罪起我來,我可是實在吃不消啊,俗話說的好,最毒婦人心,萬一那一天,我嫂子隨便找個幾百米深的大洞把我給交代了,那我還不如不出去,就在此了此殘生得了。”楊銳說道。

“行了,大哥,算我服你好不好。”林名竭力使自己的聲音顯得沒有笑意

“總算快爬到頭了,媽的,下輩子就算變成蛆,老子也不會做蚯蚓。”隨著楊銳的最後一句抱怨,兩人順利的爬過了幾乎被埋住的一段通道。

可一爬出來,林名的臉色馬上就變了,他猛的抓住楊銳的衣領,激動的吼到:“你不是說過來就有出口嗎?在那?”

楊銳笑了笑,拍了拍林名肩上的土“不這麼說,你會那麼幹脆爬過來嗎?”

眼看著林名眼中的怒火就要把自己給點著了,楊銳連忙接著說道:“你先別急,這兒是沒有出口,但我們能做一個,至少我覺得能行。”林名懷疑的看著他,楊銳掙開林名,帶著他來到了通道左側的死胡同

“你發現了嘛,這裏的構造與其他地方不一樣。在這種構造嚴密的底下洞穴中,沒有道理會出現這樣的一個死胡同啊,所以,我特別留意了一下,當我抬起頭時,發現了這個。”楊銳說完,豎起手電,順著手電的光望去。

林名發現頭頂上沒有岩石,同時,在四周向上延伸的光滑的岩壁上,林名看見了一架通向頭頂黑暗深處的岩梯。“是的,是的,這是出口!是出口。楊銳,咱們有救了!”林名激動的抓住楊銳說道。

可楊銳搖了搖頭說道:“剛開始我跟你想的一樣,於是頭腦一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想爬上去看個究竟。結果整整向上爬了差不多十分鍾。”

“結果呢?”林名焦急的問道,楊銳蹭了蹭肩,“我發現了一個大鐵蓋,至少從下麵看是個鐵蓋。你不用問,我當然拚命的想打開它,而且我也找到了開那東西的機關,可是還是打不開,它上麵似乎被什麼卡住了。再不就是被埋在了地麵的什麼東西上。於是,我又爬了下來。”楊銳忽然閉口不說了,毫無表情的看著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