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
薛慕容腿傷痊愈,於冰也早已康複。兩人盤算著日子,準備返回虹城,籌備婚禮,婚期暫定在五一前後。
二餅開車將兩人送到機場,臨分手,薛慕容掏出一把車鑰匙遞給二餅:“老弟,我們回去了,這是賠給你的車。”
二餅一看車鑰匙的標誌樂了:“喲,那輛車也就60萬刀,你小子真要賠我一輛這麼好的?”
薛慕容說:“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太便宜你,要不然算了,你把車鑰匙還給我吧,我有點心疼!”
薛慕容說著作勢要搶回鑰匙,二餅連忙揣了起來,“送出的車潑出去的水,尿出去的尿拉出去的屎,哪有往回收的道理,看你心誠,我不能辜負你的美意!再說了,在我家大房子裏住那麼久,房租還不夠呢,得了,就當我吃點虧吧!”
他們兩個是多年的好友,說話插科打諢從來不正經。薛慕容賠給二餅一輛科尼塞克,價格遠超二餅的那輛車,二餅知道薛慕容身家巨富,根本不在乎一輛車,所以也並不跟他客氣。不過這些天,二餅看薛慕容和於冰兩人早已像恩愛夫妻一般,既羨慕又擔心。
趁於冰去辦登機牌,他問薛慕容:“喂,你真的要娶於冰嗎?”
薛慕容說:“你這還看不出來嗎?日子都已經排定,還能反悔嗎?你隻要準備好錢就好了,回頭我把賬戶發給你,你盡管往我賬戶裏彙錢,把我的賬戶撐爆!”
“我說正經的,沒跟你開玩笑,你難道就不怕那種事再出現?你老婆和兒子都已經不在了,你就不擔心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於冰的身上?”
薛慕容心中劃過一道陰影,臉上現出驚慌的神色。他何嚐不擔心,內心無時不在回避著那件事。那件事他跟誰也沒有說過,就連去世的妻子榮榮和兒子帆帆也不知道。唯一知道這件事的就是最好的朋友二餅,那時候兩個人還在洛杉磯留學。
薛慕容的妻子榮榮和兒子帆帆離奇去世的時候,二餅打電話給薛慕容,問他是否跟那件事有關,薛慕容堅決否認,就是不願意承認兩者之間的聯係。
後來每天做同樣的噩夢,再後來回到虹城規劃設計地鐵,遭遇重重鬼怪的暗算,每一次都九死一生,每當經曆凶險,薛慕容就會不由自主想起那件事情來,但他從來不願意承認兩者之間具有因果關係,隻騙自己說這就是命運,一切自有定數。
之所以一再回避,是因為一旦承認,他的餘生就會像得了癌症一樣,會陷入不可自拔的恐懼之中,再難解脫。
此時二餅舊話重提,薛慕容像被拉入了噩夢之中,心中充滿陰霾。他望了望正在辦理登機牌的於冰,於冰正巧回望了他一眼,臉上綻滿笑容,眼睛裏寫滿了溫存與幸福。那笑容讓薛慕容感覺自己很自私,他在想,這個青春陽光而又直率的姑娘,萬一步榮榮和帆帆後塵怎麼辦?他不敢想下去,情不自禁避開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