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明的內心一陣失望和悲涼。
何宜家到了她母親的房間,老太太更加狐疑起來,但她不想現在查清楚真相,葛明還在家裏呢,她隻是果斷地飛起一腳把何宜家踢出了她的房間,又飛跑出去,再一腳,像個足球健將踢足球一樣,將何宜家利落地踢進了她和葛明的房間。
何宜家知道她母親真的生氣了。以老太太的身手,她媽再活個五百年都沒問題。
何宜家被踢回房間,不想麵對葛明,因此黑了臉低頭走到窗邊站著,葛明看到何宜家麵沉似水,背影非常痛苦憤怒的樣子,他隻好搭訕說道:“那什麼,我還是回去吧。”
何宜家當作沒有聽見,葛明無趣地走了。
張彩英在外麵熱火朝天地留葛明,葛明最後還是堅持著走了,他是有自尊的人,何必自討沒趣,何宜家明顯很討厭他,反感他了。
等到送走葛明,張彩英大半夜的赤腳衝進女兒的房間,如同河東獅吼地怒道:“你到底瞞了我什麼?!”
剛才為了留住葛明,一直在貼著房門聽動靜的張彩英鞋都來不及穿,赤著腳就追了出來,因此,現在也是光著腳興師問罪。
她感覺自己如同一個充足了氣的高壓鍋,隨時可能會爆炸。這太不正常了,兩口子結婚也有一陣子了,居然死活不肯同床。
何宜家立馬掩飾著說道:“沒,沒什麼。媽,你多想了。”她的心慌得如同打鼓。
張彩英可是老狐狸,何宜家在她眼前,就是水晶玻璃做的,她看一眼,便知道她在想什麼,她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和葛明的婚姻,是,假的?你,騙了你爸?!”問這話時,她的一雙老眼死死地盯著女兒,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何宜家的眼淚刷地流了下來,她不想再演戲了,如果今天不說出真相,明天老太太又會留葛明過夜,她再也受不了,現在爸過世半年了,可以說出真相了,因此,她低聲說道:“媽,對不起,我,我不愛葛明,可是當時爸要過世了,我不想他那樣不放心地走,所以,隻能找葛明,演一場結婚的戲,我們,我們並沒有領證。”
什麼?!如同晴天霹靂,張彩英身子搖晃起來,麵色轉得煞白,她呆呆地口吃說道:“可,可,可是我,我,明明看到,你們的結,結婚證!”
何宜家拿出結婚證,對老太太說道:“是,是假的。”
張彩英一陣風似地搶過結婚證,仔細看了看,她仍然不相信是假結婚,但是她知道女兒從來不說謊,又想起今天晚上她和葛明的異常,便知道這假結婚多半是真的!她仔仔細細地拿著證件看著,漸漸發現不正常,那民政局的紅章很迷糊,根本看不清上麵的字跡!
老太太扔了假的結婚證,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了起來:“天啦嚕,要死了啊,三十歲終於結個婚,還是假的!你這個死丫頭,死丫頭!”
張彩英想起這件事,一股火氣讓她猛地站起來,如同旋風似的衝到何宜家麵前,揮起兩個大巴掌,左右開弓,一陣劈頭蓋臉地打,“你這個死丫頭,死丫頭,你從來不騙爸媽,這次居然被你騙了!你叫我如何向你爸交待,如何向那些親朋交待,我要被你氣死了,可我不敢死,死了你爸要罵我的啊,我不敢去地下見他,嗚嗚嗚,嗚嗚嗚——”
何宜家不躲避,也不掙紮,她如同木頭似的坐在那裏,任她母親打著,東窗事發了,是她的錯,是她傷了爸媽的心,她媽打死她,她也無怨無悔,可是她真的不喜歡葛明,她沒法和他像夫妻一樣地過日子,拿著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沒法與他過!
張彩英打著打著,打到最後,累了困了,看到女兒被她打得披頭散發,皮青臉腫,嘴角流血,小臉腫起如同饅頭,不由一陣心疼,抱著何宜家又痛哭起來,“你傻啊,你不會躲啊。你這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