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年了,該來的也終於來了."少年微微歎了口氣,任銀白色的長發在風中搖曳,遮蓋了那一張脫塵的臉.
遠處的青衣少年望著銀發少年,一言不發,卻把手裏的碧玉握地更緊,漸漸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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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
漫天的雪....
.空曠的庭院中央,跪倒在地的是一個瘦小的身體,裹著一件破爛不堪的衣服,更確切來說,隻是一塊布.
刺骨的寒冷已令她蜷曲成一團,卻在頓時,又方方正正地跪在地上,比來時未低一分.
怎叫人不佩服?
卻也叫人心疼,她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啊.小小年紀卻要承受這樣的苦.
門內的老者微微地搖了搖頭:"何必呢!"
"來人啊,讓她進來."門內的老者開口囑咐仆人,"再給她拿套暖和的衣服來."
"他肯見我了嗎?他肯見我了嗎?"庭院中的那個瘦弱的身體,聽到主人要見她,興奮地難以抑製,一遍又一遍地詢問.
"姑娘,先請進來取取暖吧,再穿上一套暖和的衣服,不要凍著了."
"不,立刻帶我去見他."
"姑娘,何必及在一時呢?萬一身體出了毛病,姑娘的事豈不是耽擱了?"
在仆人的好言相勸下,她暫時放下了見他的心情,還是身體要緊啊,如果自己倒下了,那弟弟怎麼辦?
"起來啊,起來."就在見到他的那一刻,她又陡然下跪,帶著諾諾的哀求聲.
"我求您了,您一定要救救我弟弟啊,您可是這裏最好的大夫了,您一定有辦法的.如果您是擔心錢的問題,您放心,就算我做牛做馬,我也一定會償還的."聲音裏透著急切與悲傷.
"不是我不救他,隻是老夫實在無能為力啊."老者別過臉,沒有去看她.
"怎麼會呢?怎麼會呢?連您都救不了....."聲音裏溢滿了無法言語的絕望.
"弟弟,弟弟就要離開了嗎?離開了嗎....."
"或許還有一個辦法."突然,老者的腦海內閃現了一個身影.
"是什麼?"剛才還空洞的眼睛在聽到老者的回答的瞬間變的炯炯有神.
"你叫什麼名字?你來了好幾次,我都還不知道."
"我叫鄴星雪.星空的星.飄雪的雪"是啊,自己來求醫了好幾次,每次都隻顧著弟弟,從未透露過自己的名字,當然,也從未透露過自己的身世.
"那星雪家裏還有什麼人嗎?我看都是你隻身帶著弟弟來求醫的."
"啊,您說的對,我爹娘很早以前就去世了,隻留下我和弟弟相依為命,隻是如今弟弟也....大夫,您快告訴我方法吧."
老者看出了她的意思,說道:"你先別著急,老夫並非胡亂問的,老夫的問題和救治另弟有莫大的幹係."
老者見鄴星雪沒有接話,就繼續說道:"你爹娘有沒有留給你什麼東西?比如說......玉器之類的."
"玉器?玉器?"鄴星雪把手放在額頭上,緊鎖著眉頭,口裏不斷默念著玉器.
她的手慢慢地遊移到胸前,頓住,然後一驚:"難道是這個?"
老者見她有些眉目了,便說:"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請問,您說的玉器和救治我弟弟有什麼關係?"鄴星雪一臉嚴肅地說.這個是爹娘留給她唯一的東西,爹娘在臨死前還念念不忘要自己好好保管這個東西,所以,一定要問清楚.
"那,老夫也不瞞你了.你可聽說過神機公子?"
"神機公子流落?那個十年前破獲京都疑案,在爾後的十年間破獲無數奇案要案的神機公子?"
老者心中暗暗佩服,真不愧是主人啊,沒想到連一個小姑娘也知道他的名字.
"是啊,傳說他不僅能破得奇案,而且奇門異術無所不通,當然,對於醫術也頗有研究,連京中的禦醫也未必及的上.而他有個癖好,就是收集奇怪的玉器."
"奇怪的玉器?"鄴星雪把按在胸口的手握緊了.
"如果你的爹娘留給你什麼奇怪的玉器,你可以帶著這個去找他.說不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