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來偷襲的士兵早就被打散了。
黎青玉被曲夕顏扶著回來的時候,顧北嚇了一跳,趕緊跑過來幫忙。
“快去找季考來。”曲夕顏回頭朝妖兒喊。
季考這會兒正悠閑地跟徐潤諾聊著天,妖兒過來拽起他就跑。
“你幹什麼?”季考甩開她的手,一臉的不開心。
“王爺……王爺受傷了……”妖兒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季考這會兒一轉頭,也看到曲夕顏身上的人,後背那位置的箭看得人心驚。
“扶他上馬車,快。”季考終於還是慌了。
以前受的傷,多重也隻是皮外傷,這個傷的位置,是會要命的。
妖兒到還算冷靜,不忘了把藥箱給季考帶著。
黎良贏和薄雅韻被安柒和妖兒帶了下去,隻有曲夕顏和季考在裏麵。
“幫他剪衣服,我想辦法拔箭。”季考輕輕摸了傷口一圈,又探了探脈搏,心倒是放下了一些。
還好還好,沒有太深,不然傷了心脈就無力回天了。這會兒最多隻是失了血,補回來就是。
曲夕顏沒說話,隨手拿起季考箱子裏的小刀就把黎青玉的衣服都割開了。她不懂醫術,季考說什麼她做什麼就好。
“止血粉,圍著傷口撒一圈。”季考見她還算冷靜,又丟給她一瓶止血藥。
曲夕顏深吸一口氣,又把藥撒勻了。
“好了,你出去吧,剩下的我自己來。”季考看看她。
曲夕顏搖搖頭。“我在這幫你吧。”
季考也沒堅持,跟她換了個位置,兩準備好的銀針一個一個刺入黎青玉的穴位,然後憋了一口氣,用小刀將傷口周圍的皮肉又割開了一點,使勁一用力,將箭拔了出來。
黎青玉已經陷入了昏迷,這疼似乎一點都感覺不到了。
繞是之前做了很多止血的準備,還是有血源源不斷的往外流。季考飛快的加了幾針,然後把一瓶止血藥都灑了上去,用布按住了傷口。
血漸漸止住了,季考鬆了一口氣,開始著手包紮。
外麵,黎天麟已經急得幾次想衝進去,被徐潤諾攔了下來。
“叔兒怎麼會受傷的?”黎天麟又急又氣,隻想罵娘。
“偷襲有個沒死透的,放了個冷箭。”安柒皺著眉,心情也有點複雜。若是被三皇子知道玉王爺這一箭是給主子擋的,以他現在的怒火,還不把主子丟出去。
黎天麟見他手裏還押著個人,看樣子是個俘虜,這就更氣了。
“抓他做什麼?一刀砍了就完了,還留著。”黎天麟沒好氣的問。
“主子讓先留著,她說她會收拾。”安柒吞了口口水。
黎天麟眯了眯眼睛,伸手捏住了那人的下巴。“是你傷的叔兒?”
那人趕緊搖頭。
“先綁下去,別讓他跑了,小嬸子整人的功夫可厲害著了。”黎天麟滿眼的不屑。
這場堪比手術的拔箭過程,曲夕顏強迫自己以異常冷靜的狀態看完,連日來渾渾噩噩的腦子也慢慢清明了。
趴著的這個人,無論他知道多少真相,至少他剛剛還是選擇了護著自己。雖然心中無法原諒,可到底還是會擔心。
生死一瞬間,才發現,她原來還是沒有那麼恨。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裏還是有他的。無論他是阿止還是黎青玉,都已經在自己的心裏,再痛也剜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