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來渡口守空船,繞船月明江水寒。
夜深忽夢少年事,夢啼妝淚紅闌幹。
不知為何,夢裏總有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眸注視著我,看的我冷汗津津。我想走近看清,可她卻又退得遠遠,悲傷之情滿溢,我亦隨之心痛。
那女子總是一襲紅衣出現,要麼遠遠注視,要麼翩然起舞,笑意盈盈。那舞,總讓我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可是我卻總想不起在哪見過。
我是鬼王宗弟子,名叫月蕭痕,聽師兄說,我是昏倒在山下被偶爾回來的副宗主撿回來的。而我醒後,什麼記憶都沒有了。副宗主說我根骨奇佳,是個難得的練武奇才,而我也無處可去,便歸入鬼王門下,成為了一個鬼王宗弟子。
每夜都出現在夢裏的人,我總感覺熟悉,可是我一直都沒下山,直到百年後,我第一次見到了那雙相似的眸。
那日長老交代給了我一個任務讓我去找現在南疆的副宗主,我才第一次走下狐岐山。
當我來到河陽,便一個女子拉住,看著那雙清純漂亮的眼眸,恍惚間和夢中的那雙重疊,我潛意識的覺得我和她,應該是認識的。
那女子就是蓉兒,她看到我後就抱著我哭了,一直哭一直哭,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隻能站在那裏任由她抱著我,心生憐惜。
總算待她停止哭泣之後,她又找來了一些人,說是我的好朋友,有男有女。可我卻不覺的熟悉,隻有那個叫絕的,我一見到他就感覺熟悉。
聽他們說,我原名叫月軒,是青雲門的弟子,我奉師傅之命前去鏟除魔教沒想到卻失了蹤影。
看著他們有絲遊移的眼神,我感覺他們沒說真實的原因,但也沒點破。
現在我是鬼王宗門下弟子,那麼以前的事情就當過去了,想不起來就當過往雲煙,不想也罷。
和他們一起在河陽呆了半個月,我被絕帶進了他現在所在的一個大幫,幫主是個大方熱情的人,我們一見如故,並結成異性兄弟,他讓我當副幫主,可我婉言拒絕了,也不清楚為何,就是有點排斥著。但承諾如有能代勞之事,自當盡力而為。大哥也是個爽朗之人,沒有阻我。
卻以長兄之名,為我和蓉兒定下婚約。
辭別了他們,我趕了幾天路,來到了南疆帶著長老的手信去見副宗主,原本蓉兒也想來,可她畢竟是天音寺的弟子,河陽的醫館不能不理,隻好作罷。
而副宗主看完信後隻是哀哀一歎,然後喃喃道:情之所困,為情傷身呐。
副宗主?我不解的看著他,副宗主的事情我也聽說不少,感歎碧瑤小姐的為情犧牲,也歎青雲陸雪琪的癡心等待。
蕭痕,你代我前去一趟青雲山,將這封信交予小竹峰陸雪琪首座,可好?副宗主像下了決定般。
是,弟子遵命。我接過信箋答應。然後又輾轉上了青雲山。
在望月台,我看到了陸雪琪,她果然如傳說那般,美若天仙,卻又冷若冰霜,但她看到我時眼中卻閃過驚訝,看來她也認識以前的我。不過她並沒有說什麼。
我將信件交給她,她看後眼中真切的閃著傷心,我欲開口安慰,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隻能抱了抱拳,準備離開,大概她也不想讓人看到她的傷心吧,她是那般驕傲的女子。
轉身之際,卻看到一個白色身影慢慢走上望月台,那身影,讓我如遭雷擊。
仿若夢境重現,那雙眼眸,那清冷的眼神,雖不似夢中的那般,卻也相去無幾,我原本以為是蓉兒,沒想到卻還有人這般的相似。我落荒而逃。
回到河陽,正巧趕上大哥的喜慶之宴,我換下那身噬魂黑衫,不知為何,我總是不自覺的穿著那身黑衣,好像有人說過,她喜愛看我穿那身衣服,穩重而又滄桑。
轉而穿上蓉兒為我準備的那套青龍白衣,手持逍遙扇,看著我的蓉兒打趣的說,我是個勾魂的翩翩公子,她都不敢把我放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