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如何使得……”宋征不安起來,石原河斬釘截鐵道:“有什麼使不得?老夫乃是文修,名聲比老夫的性命還重要。”
宋征總覺得有些不安,仍舊想要推脫,石原河道:“宋兄弟如果覺得過意不去,那就幫我們一個忙。”
宋征暗自苦笑:“果然如此。”
他道:“老大人請。”
“這個想法也是剛才冒出來的……我欲重組狼兵營,收攏我朝死囚,鎮守皇台堡。宋兄弟正好出身狼兵營,我想請你擔任總兵……”
“你什麼?”宋征嚇了一跳,石原河立刻道:“其實你也應該明白,這個總兵隻是掛個名,但皇台堡乃是我洪武朝的領土,老夫身為朝廷重臣,既然來了,此地就一定要有王法。”
“狼兵營每人都有罪囚符,按不用擔心他們不聽指揮,但進入皇台堡就要麵對火聖旨,生死之下大恐懼,死囚又都凶狠桀驁,恐怕他們未必會乖乖聽話,我需要你幫我管束他們一下。”
宋征想了想,心中另有計較,點頭道:“好,我答應。”
石原河爽朗一笑:“好,宋……不對,宋總兵稍待幾,一切都有老夫來操持。”
這枚眼骨符留在了宋征身上,方便雙方聯係。宋征結束了和石原河的交談之後,獨自一人坐在空曠無比的皇台堡中,仍舊有些恍惚。
這就從一個的狼兵,變成了堂堂的邊鎮總兵?!好像有些夢幻啊。
但是開心了一會兒之後,他就頭疼起來,石原河的話的不是那麼明白,但也足夠讓他清醒:這個總兵的確不好當。
狼兵不服管教還是事,畢竟有罪囚符。
但是火聖旨不斷降下,毫無疑問,這新的狼兵營減員一定非常嚴重,從這一點上來,他這個總兵肯定是“罪責難逃”。
別什麼火,論責任的時候,是隻講結果,不看原因的。
當然朝廷方麵他可以不去管,但手下這些兵雖然都是死囚,但既然到了他手下總不能不管。他能管多少人?管到什麼程度?這都是讓人頭疼的問題。
而且一旦人多了,各懷心思,死囚當中多有陰鬱詭詐桀驁不馴之徒,他們來了皇台堡,恐怕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想一想這些,宋征就覺得頭疼。
他之所以答應,是因為有了建製就有了朝廷的給養,他可以名正言順,得到大量的補充。
他一路上都在想著這些事情,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了院子裏。
“書生!”周寇滿懷怨念的從柴房裏走出來:“你跑哪兒去了?怎麼這一次你先出來了?”
其他人也陸續走出來,宋征有些意外:“你們都出來了。”
史乙道:“有先有後,不過相差不到一個時辰。”
周寇搖晃著身軀,道:“雖然書生欺負我,讓我去住柴房,可是你們難道忘了,有多少傳,都是客棧柴房出狀元!哼哼,寇爺這次揚眉吐氣了,三團八烈波光,一口氣打通了全部脈河,如今已經是知命境初期的修為了!”
“切——”史乙在一旁嗤笑一聲:“得好像很厲害,在場的誰不是知命境初期?”
周寇剛才隻顧著吹牛,想在想一想,上一次大家的境界都已經是脈河十六七道了,三團八烈波光,肯定全都已經提升到知命境初期了。
再看看其他人,全都點頭,就連苗韻兒都含笑不語,顯然也已經是知命境初期了,他頓時蔫了,把飛上的牛拽下來,縮到了一邊去。
宋征暗自皺了皺眉頭,火似乎在盡快提升身邊其他人的境界——他不是不高興,而是覺得有些異常。
火壓製自己的速度,加快其他人的速度,讓大家都趕上來,似乎是想要……將所有人的境界控製在一個層麵上。
他詢問史乙:“史頭兒,你呢,也是知命境初期?”
史乙有些遺憾:“隻差一點,就能衝進知命境中期,可惜啊,就差了一點點!”
史乙是眾人中除了宋征之外修行進度最快的,甚至如果不是因為宋征每次得到的賞賜,都要超過史乙,史乙的境界可能還會高過他。
宋征微一側首:火這次似乎也壓了一下史乙的進度……
他將這個事情按在心底,道:“有一個好消息,然後接著有一大堆壞消息……”
王九立刻道:“我隻聽好消息!”
宋征苦笑:“咱們要升官了。”
官迷周寇兩眼放光:“多大的官?我能比史老千級別高不?”
宋征道:“我是總兵,你們都是營將……”
咕咚!有人昏倒了,是周寇。
宋征正煩惱著,不客氣道:“弄點涼水,把他澆醒——周圍沒有涼水吧?史頭兒你受累,澆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