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苦笑著搖頭:“不,你不懂,薑楚,你不懂。”
隻是他不如她,他到底沒有她那樣的魄力,沒辦法放棄,沒辦法擔當,所以選擇了放棄,他或許根本就配不上她的。
蘇言腳步漂浮的走出了紀家,心中已經是滿滿的絕望。
薑楚秀眉微蹙,總覺得他似乎有哪兒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搖了搖頭,罷了罷了,還是不管了,這到底還是他自己的事兒。
——
紀堯今日依然回來的很晚,薑楚今日沒有睡,在等他。
這些日子薑楚對他都是避而不見,難得有這麼一回她還等著他,紀堯一顆心都差點兒化了。
“阿楚,還沒睡?”紀堯走到她跟前,輕聲道。
薑楚眸光沉沉的看著他:“這些日子你整日裏忙碌,府中的防衛我也看得出來明顯加強了,暗中起碼有百來個人守著,你到底想幹什麼?”
紀堯知道她一定會察覺的,所以也沒什麼驚訝的:“皇帝不打算輕易離去,白元國的人在此虎視眈眈,若是我不死,他們不會罷休的。”
薑楚心中一緊,連忙道:“那怎麼辦?”
紀堯看出了她的緊張,輕笑道:“擔心我?”
薑楚瞪了他一眼:“誰管你?!”
紀堯知道她就是擔心他了,隻是這小媳婦嘴硬心軟,便接著道:“如今到了這個地步,不是魚死就是網破了。”
紀堯這話說的風輕雲淡的,薑楚聽著卻是心驚肉跳:“什麼意思?”
紀堯握住了她的手:“別怕,若非沒有把握的事,我不會做。”
“你要······”造反。
薑楚心都突突的跳,她其實早就猜到了會有這麼一日的,卻沒想到,最終還是來了。
“阿楚,眼下都是沒有辦法的事了,現如今這個情形,我進退都是死,若是想活,便隻能奮力一戰,我會安置好你,明日起,你在府中不要出門半步,便不會有任何事。”
薑楚著急的道:“那你呢?!”
這種事,事成還好說,若是敗了呢?若是敗了······
“我不會有事的,阿楚,我答應你,為了你,我會好好活著。”紀堯定定的道。
即便紀堯承諾再三,薑楚這一夜依然是輾轉反側。
次日天色還蒙蒙亮的時候,她便察覺了他出門的聲音,她裝作還在睡覺,不想睜眼,也不敢睜眼,她害怕,頭一次那麼的害怕,她分明那麼怨他,恨他,責怪他,可最終卻舍不得他受半點傷。
紀堯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臉:“阿楚,等我回來。”
他知道她醒著的,可他也知道,她還不知該怎麼麵對這次的離別。
薑楚沒有說話,可眼角卻漫出一滴淚來。
紀堯給她輕輕擦了擦眼角的淚,落下一個輕輕的吻,即便再舍不得,終於也還是轉身離去。
他卻不知,這一走,便是咫尺天涯。
薑楚紅著眼睛睜開眼,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喃喃的道:“好,我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