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當你努力尋找著什麼,老爺似乎就想開你的玩笑……白夢亞已經在校門口下攢動的人頭當中逗留了快五分鍾,還是沒有找到那張臉,她已經努力留意每一張麵孔,那個男孩還是無跡可尋。
眼下九點早已過去,白夢亞急得手心都在冒汗,心中焦急道:
“你在哪裏?別玩了……快出來……”
重聚的那幾個家夥站在一塊,孟不凡疑道:“怪了,梨子不是應該早到了嗎?”
葛壞看了眼手表:“他可是神力者,怎麼反而比咱們還慢?該不會迷路了吧?”
“靠。”蔣如是等人無語地要死,江離這麼大個人居然還會迷路,冷月暴汗道:“他可真夠可以的……”
雪掏出手機道:“我給江離師父打個電話吧。”
那邊,雪的電話號碼還沒撥完,白夢亞就已經把電話撥了過去,焦急地雙腳亂跺,心裏早就被揪得發苦。
“我好想你,求求你,快點出現!!”
“哢……”電話似乎聽到了她的心聲,極是識相地接通了,白夢亞登時大喜,對著手機就不停呼喊著:“喂!喂!江離!是你嗎?!”
她努力地想聽見江離的聲音,奈何周圍的聲音實在淩亂嘈雜,熱鬧歡欣的叫喊變成讓她急火攻心的噪音,將手機置於耳畔卻聽不到一絲半點。
“在哪裏?在哪裏?”這種情況下根本就是充耳不聞,但她可以確定江離一定在附近!他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
迫切的企盼讓她不敢掛斷電話,附在耳邊,踮起了腳心急如焚地尋找著那張臉,根本忘記了自己會飛,人就是這樣,越是在意,越是難見真理,這對飽受相思之苦的情侶也不例外。
但就在這時,她不經意地撇到在人群的末端,有一隻手臂高高地抓著錄取通知書,生怕某個人看不到,正在拚命地往人群當中擠。
眼前的畫麵讓白夢亞的腦中閃過一句話:
“我會把錄取通知書舉得高高的,你一定看得見。”
她麵色一喜,沒有什麼比這一刻穿過心扉的喜悅更能讓人振奮,她二話不,張腿就往擁擠的人潮突進,聽著電話一邊用單手撥開前方的擋路者一邊道歉:
“對不起,讓讓好嗎,對不起……”
那隻高舉著錄取通知書的某人似乎也發現了她,也在試圖擠向人潮的另一邊,而他居然也和那個女孩不約而同地忘了自己的力量,所以每一步都步履維艱,但凡他有那個意思,明明瞬間就能清出一條來到她身邊的路,然而他忘了自己的強大,隻銘記著和她相見的約定。
“抱歉,讓一下,謝謝……”
他也在努力地朝著女孩靠近,急得滿頭大汗,視線之中卻隻有來來往往,歡聲笑語的學生,他們無形之中化成橫亙在二人中間的阻礙,怎麼也無法突破。
此情此景,兩人心裏的焦急已經被逼到極致,想向著對方靠近卻觸碰不到的掙紮狀況不停在心中煎熬,分外痛苦。
而最關鍵的時候,還是白幫的他們,見二人難以靠近,它從江離的背上蹦了下來,跑進人群之中四處亂竄,來往的人感覺到腳下有異物作祟,心中生出未知的恐懼,尤其是女孩子,大聲叫著就往腳上看,惹得一群人都跟著害怕,彎下腰看著,生怕不明生物跑到自己的腳邊。
“呀!有什麼在舔我的腳!!!”
“救命啊,我也是!!!”
“什麼東西啊!!”
一群人齊齊彎腰,原本遮住視線的障礙一下子少了半截,視野變得空曠通透,隻有一男一女筆直地站在人群當中,各自還固執地把手機貼在耳邊,從退散的人海中一眼就看到了對方。
男孩的手裏還是高高地舉著錄取通知書,隨後一眼就發現了女孩,雖是汗流浹背,模樣稍顯狼狽,卻是向著女孩投去了一個溫柔平和的笑容,眼神滿是能融化鋼鐵的柔情,失去了人潮洶湧,陣陣清風拂在他的身上,揚起清爽的劉海和衣角。
他和一年前一樣,雖然高了,也變得成熟了,但那陣平和就像是所有痛苦和不安停靠的港灣,從未改變,無論如何痛徹心扉,有他在,他總是會站在麵前溫柔待你,就算讓自己傷痕累累也要為你遮風擋雨。
女孩在看見他的一瞬間愣住了,隨後如釋重負地甜甜微笑,笑顏如花,從眼角滑落兩滴清淚,一切的思念,苦與酸,都已經得到最後的歸宿。
他們就像是那彼岸花的花與葉,跨越了對彼此的思念,終於在某一,花葉雙生,長相廝守。
白夢亞終於找到了這片屬於她的葉子,於是,她的身子輕輕浮空,像一片輕靈的蒲公英飛過人群,然後希冀地撲進了江離的懷裏。
許多日的念想已經離去,白夢亞落入了江離的懷抱,遠遠的可以看到一片光亮與流星般向上噴濺的噴泉粼光前,一對黑影籠罩著朦朧的輪廊,緊緊擁抱著對方,那一刻,白夢亞便覺得一切苦苦等待已成過去,在他這裏,自己便能得到世間所有的安心。
江離看她如燕雀般抱向自己,雙臂一環,緊緊地擁住白夢亞,時隔一年,這股女兒香還是一如既往,在他危機之時,痛苦之時,總能彌漫在自己身邊相守相候,對他而言,這也是自己無法替代的安心之所。
“我來晚了,對不起,剛才本來想早早地在人群中等你,可是……幾個老朋友找麻煩,害的我耽擱了幾分鍾,幸好及時趕到了。”
白夢亞抱著他淡淡微笑,此刻的夙願得償實在讓她生不出什麼氣,隻想伏在這熟悉的胸膛前,道:“你還是和一年前一樣,真讓人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