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華初顯
寧安是一座距離帝都洛城百裏的小城,正如它的名字一樣,整個小城顯得寧靜祥和。沈淡藍在這座小城裏長大。
這天午後,沈淡藍正躺在院子裏的躺椅上,眯眼曬著太陽。躺椅放在院中一棵梨樹下,正值四月,梨花盛開的季節剛剛過去,一片一片潔白的花瓣兒飄飄悠悠落下來,不少都散落在沈淡藍湖水藍的衣裙上,似乎是一隻隻嗅著芬芳的白蝴蝶;秀發間也停留了幾片花瓣,猶如繁星,卻也反襯得秀發更加墨黑發亮,瑩白的麵頰也沾染了些許,似乎和麵頰一樣微微透著粉嫩的光。隔壁的王姥姥走到院門口,就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了,差點忘記自己的初衷,直到沈淡藍從椅子上站起來,才一邊抹著眼淚兒,一邊走進院子:“淡藍姑娘,姥姥怎麼辦啊?我的絹兒是回不來了。”這王絹兒是王姥姥的閨女,前天被縣令家公子胡仕高搶走了。沈淡藍皺皺眉:“那姓胡的還不放絹兒回來?”王姥姥哭的更起勁兒了,“今天我去接絹兒回家,可是胡家的居然說不知道絹兒是誰,還說他們少爺是官宦子弟,將來會和官家小姐說親,是不可能會看上民間女子,更讓人把我給打了出來,嗚嗚,我苦命的兒,沒了你,我可怎麼活……”王姥姥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沈淡藍已經怒不可遏:“這姓胡的,虧他還是一方縣令,怎能如此說話不算數!”王姥姥見淡藍搭話,更加可憐起來:“淡藍姑娘,你就再幫老身想想辦法吧。”
沈淡藍略微一沉思:這嚇唬的伎倆不見效,隻好走官司這條道,可是茗姨是絕對不會同意自己與當官的有任何關係的,甚至與他們見麵都不可以,這可就難辦了。見沈淡藍有些遲疑,王姥姥差點就下跪了:“淡藍啊,你是和我們絹兒一塊長大的,你不可憐我老太婆,難道就真忍心看自己兒時的夥伴沒有活路哪!雖說玉茗妹妹不讓你正麵與當官的接觸,可是絹兒是一條人命啊,淡藍,你肯定不是那麼狠心的孩子,你就例外一次,救救我苦命的絹兒吧……”沈淡藍的心裏也有些酸楚,腦子也挺配合,浮現出小時候跟絹兒一起下河撈小魚的畫麵,沈淡藍貝齒一咬:“就此一次。”下不為例,茗姨也應該不會生氣的,沈淡藍在心裏加上一句。
一切準備就緒,沈淡藍領著王姥姥來到衙門口,示意王姥姥擊鼓鳴冤。不一會兒,官差就將兩人帶到堂上。
坐在“明鏡高懸”匾額下麵的胡令稼假裝不認識,一拍驚堂木:“堂下所跪何人,擊鼓所為何事?”沈淡藍代答道:“婦人王氏,為其女絹兒遭惡人所搶,特來鳴冤,民女沈淡藍,親眼所見,特來作證。”胡令稼道:“本縣治內民風淳樸,怎麼會有你說的惡人?小姑娘不要胡言亂語,小心禍從口出。”最後一句話明顯帶威脅,沈淡藍不為所動:“那惡人有名有姓,就是令公子胡仕高,請大人允許民女與他對質。”大庭廣眾之下,胡令稼不好護短,隻好派人將兒子叫來。
“高兒,你可認得堂下所跪何人?”胡仕高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不認識!”“確定不認識?”“爹,這寧安縣雖比不上洛城,但是這樣的老太婆也是遍地都是,兒子可沒空去認識這些又醜有老的,還是把時間花在翠香樓裏,悠哉悠哉啊!”
胡令稼聽得老臉一紅,但還是忍住了,轉頭對沈淡藍說:“都聽到了吧,小姑娘,沒事回家去吧,本縣念你年紀小,又是個女娃兒,就不計較你擾亂公堂之罪了。”沈淡藍不急不慢地說道“大人,可否容許小女子與這人對質?”胡令稼頷首。
“胡公子,這老婦人你不屑去認識,這年輕姑娘你總認識好幾個吧?比如,王絹兒?”
“誰是王絹兒?不認識!”
“您去年納的小妾不叫這個名字嘛?”
“她叫王雪兒。”
“胡公子記性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