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尚香聽了百裏川的話,一雙拳頭緊緊的握住。

她那顆原本慢慢炙熱的心,徹底的涼透了。

在母馬懷孕臨產的時候,派兵進入草原驅趕。

等到草原上再也沒有母馬,那些遊牧民族隻需要一代的時間,就會徹底消亡。

然而這手段的殘毒,和人性的泯滅,卻根本得不到孫尚香的認同。

孫尚香也是個女人。

在回去的路上,孫尚香沒再說話。

之後去尋了沈冰和朱剛烈。

帶領著留在後方的吳郡貴女,以及從戰場上活下來的吳郡子弟,另外尋了地方駐紮。

隨著馬忠擊敗張遼,拿下曆陽已經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馬忠原本打算用在這些吳郡子弟上的心思,也有些可有可無。

隻要有了曆陽這個根基,馬忠稍加牧養,就足以成為他在江東軍立足的根基。

對於黑幫政治的江東政權來說,他不需要孫權的認可,就已經有了話語權。

當然,如果能得到孫權的封拜,比現在這種偷偷摸摸,名不正言不順要強的多了。

在這種情況下,那些抓來的吳郡人質意義已經不大了。

那些孩子很多都是江東各大家族的不肖子弟,對於吳郡的軍閥們來說,更重要的是那些調撥過來精兵。

孫尚香輕而易舉的就把所有吳郡子弟帶走。

第二日,馬忠聽說了之後也沒多說什麼。

馬忠履行了自己的承諾,在野豬林外這片廣闊的草地上支起大鍋。

成堆成堆的白米,刻意敞開了袋口擺放在荒野中。

丁奉帶著幾個軍候又去野豬林走了一趟,將那些野豬盡數殺死。

百裏川也沒閑著,他把一些戰死的馬匹,還有傷重不堪用的戰馬也殺了洗剝幹淨。

在接下來的整整十日內,這一大片的土地隨時都彌散著食物的香氣。

士兵們睡醒了就去鍋灶那兒圍著吃。

吃飽了接著滾回去睡。

睡足了又不餓,就撒了歡一樣去四周的山林打獵,尋找野物。

那些浪蕩軍出身的老營頭對此最是在行,被他們趟過的林子,就像是被梳子輸過了一樣。

各種的小獸、菌菇、鳥雀、野菜,以及河裏的魚蝦,貝類都被搜刮一空。

隨後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扔到鍋裏熬煮。

唯一得到幸免的就是營地裏的那些鳥雀。

原本看守那裏的士兵打算著事後將那些鳥兒一網打盡,改善下夥食。

不過馬忠感念那些鳥雀的功勞,命令士兵去掉漁網撤出了後營,隨後將滿是鳥窩的後營封堵住,作為那些鳥兒們生存的地方。

這件事傳出後,換來了孫尚香的一聲歎息。

李肥試探著問了,要不要讓失去了部眾的樂水接管季力空出來的營頭。

馬忠對這件事卻高度敏感。

他非常明白在這件事情上,自己絕對不可以撈過界。

於是,馬忠立刻召開了軍議,當眾封拜了季力的弟弟季信,正式接管了季力的營頭。

連呂蒙都在努力維護的統治秩序,馬忠並不準備輕易去挑戰它的威嚴。

於此同時,馬忠也要給樂水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