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忠聽了,根本懶得細問。
“不見。”
馬苗覺得有些不妥,委婉勸道,“兄弟,有句話說的好,一個好漢三個幫。咱們這兒的豪強從來沒有哪家,單槍匹馬就能笑傲涇縣的。原先咱們這一支族勢弱,隻有點親戚相助。可是昨天你把氣勢都打出來了,正是趁機聚斂一些附庸家族的時候。”
馬忠聽了隻是笑笑。
此一時彼一時也。
原先的時候,涇縣的豪族勢大根深,馬忠又沒有足夠多的時間在涇縣深耕,因此少不得顧忌重重。
這就像是割草一樣。
除草容易,但要斷根,就得把涇縣整個掀過來。
馬忠雖然運用手腕給了數家豪強重創,但那都是各家擺到涇縣爭鋒的台麵實力。
在丹陽這個全都是暴民的地頭,馬忠也不敢輕易說出斬草除根的硬話。
馬忠沒有那麼多的精力抽絲剝繭,一點點的理順裏麵的關係。又不甘心隻是像宋家那樣,讓其他涇縣豪強表麵折服。
這種毫無隸屬和忠誠的關係,對於風雨飄搖的解煩營來說,絕對是要命的隱患。
自己底氣不足,當然要慫一點,
然而,現在卻不同了。
馬忠已經鼓動起了金字塔最底層,也是最有力量的社會階層。
這場大亂,讓那些最底層的百姓認識到了那些豪族的虛弱。
同時,馬忠巧妙地拿捏著分寸。
讓那些百姓離開自己根本一事無成,在這種依賴之下,馬忠的存在感得到了最大的加強。
隻要運用好這一盤散沙,馬忠完全可以扶持一些新的豪強崛起。
一個可供掌控,能夠自我成長的新勢力,足以代替馬忠,實現對舊勢力的追殺。
而挑起這些血雨腥風,馬忠需要付出的代價,微不足道。
馬忠隻要駕馭好這些被自己撩撥起來的鬥狗,就可以把涇縣陣營打造成自己縱橫亂世的快刀。
而孫瑜的死,也讓馬忠對丹陽郡的落子,有了絕妙的打算……
馬忠美美的伸了個懶腰,對王厲害吩咐道,“我先去睡一覺,你給底下的人說,除了曆陽來的消息,誰都不要打擾我。”
王厲害聽完馬忠的那些話,對接下來該怎麼樣,心中已經大致有了概念。
他起身說道,“我去看看那幾個睡醒了沒有,順便和他們商量下,看有了突發情況該如何應對。”
王厲害雖然不是將才,但在統籌上卻有幾把刷子。
馬忠放心的說道,“好,你看著安排吧,有什麼需要的,就來找我二哥。”
馬苗在旁邊聽到,點頭說道,“行。三弟,你趕緊好好休息休息吧,涇縣這個爛攤子可不好收拾。”
馬忠心滿意足的往回走,到了房間,推開門,正好看到剛睡醒的沈冰正慵懶的抱膝坐著想事情。
沈冰不愧是“女人的女人”,那剛睡醒的嫵媚的風姿,看的馬忠有些心癢。
不過刺客頭子的直覺,顯然異常敏銳。
馬忠心思剛動,沈冰就警惕的像一隻豹一樣繃緊了看過來。
嘖,危險的禦姐型果然不是那麼好消受的……
馬忠聳聳肩,淡定的說道,“困了,給我騰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