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極美的早晨。浪濤在海灘上發出最後一聲咆哮,海鷗被驚起陣陣啼叫,這是野性的呼喊,是自然的樂章。
父親告訴小飛,今天是他五歲的生日。在這潮起潮落之間,小飛已經要五歲了。坐在海岸邊上,看著那漫無邊際的蔚藍,感受著潮水對自己小腳丫的拍打,有點癢,有點濕。
“小飛,開飯啦!快回來。”是父親的呼喚。小飛拍了拍屁股上的沙粒,高舉著兩隻小肥手擺動著小腿上的白肉,向著在木屋外勾著身的父親奔去。
那是一間很小的木屋,取材這個小島南邊的樹林。那裏是小飛的樂園。在那自己可以爬樹,可以登山,還可以和小鹿嬉戲。
“磕磕”聲響起,是筷子和木碗摩擦的聲音,小飛很快就把一大碗米飯和嫩肉吃進了肚中。木桌對麵是含笑的父親。
“小飛,你已經五歲了,爸爸在你這麼大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鍛煉。作為令我驕傲的兒子,你是不是也該開始了呀?”父親看著食量驚人的兒子微笑著說。
“爸爸,什麼是鍛煉啊?就是和你一起去抓魚,爬樹嗎?那我們快去吧!”小男孩抹了抹嘴角,眼光之中帶有歡喜。“小飛,鍛煉不是玩的遊戲,而是一項必須的過程。小飛,跟爸爸來。”父親向小飛招了招手,先行出了木屋。
“鍛煉了之後,是不是就可以像爸爸一樣,做什麼事情都隻用一隻手啊?”小飛聽到不是去玩,帶點不情願問出這個問題。在小飛心中自己兩隻手都無法完成的事情,父親一隻手就能做完,這讓小飛十分羨慕。
“什麼事情都隻用一隻手……”父親看了看自己無力耷拉著的左手,心中有點悲涼,自己這個父親一開始就與別的父親不同。“並且我的孩子啊,你的命運也是看不見燈塔的迷航之船,是未知呀!”
“是的孩子,快跟爸爸來!”父親的一句話點燃了小飛的熱情。“爸爸什麼事情都能一隻手完成。哇塞,我也能和爸爸一樣厲害嘍!”這是小飛童真的夢想。
然而向上看的夢想總是忽略了在地上的艱難!
“爸爸,我不要再跑了!”小飛十分沮喪並且帶著疲憊。父親說的鍛煉,居然是讓自己在東邊沙地上無盡的跑圈!這是一個漫長的路程,是一個看不到盡頭的征途。父親沒有說自己要跑多少圈,但是黑著一張臉,仿佛在與天空中的火紅驕陽作對。
小飛實在是忍受不下了才說出了這一句請求。在這之前,小飛不知道自己在沙灘上留下了多少深淺的腳印,蒸發了多少滑落的汗水。“付出的多,才收獲的多!小飛,你現在的汗水將會是以後成就的基石,不要輕言放棄,這樣你的未來才無可限量!這是修煉元力的世界,但是前期肉身的打磨也是至關重要的!”父親聽到了小飛的話語,帶著父親特有的威嚴說到。
小飛聽見了父親的回答,但是身體的疼痛已經碾碎了他幼小的意誌。要聽從父親的感覺越來越淡,最終隻得“砰”的一聲,摔倒在沙灘上“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父親了走過來,小飛有點害怕,心中想:“自己沒有聽父親的話,會不會被打啊?父親一直不用左手,是不是打人時專用的?”
“跑不動了嗎?是不是很疼?”擔憂的想法卻迎來愛意的詢問。小飛立刻掛起了笑臉開始喋喋不休:“剛才好痛好累的,爸爸你又在邊上嚇我,我怕得隻有一直跑。”小飛揉了揉自己仍在抽搐的小腿後接著說:“爸爸,我們回去吧,我現在不痛了,有一點點舒服耶。”“舒服?什麼意思。”父親的話帶著疑惑,肉體鍛煉之後除了無邊的痛苦,怎麼還會舒服?
“是啊,爸爸。我剛才好痛好痛,可是現在沒那麼痛了,然後就有一點舒服的感覺啊。有,有一點想再來一遍的感覺耶。”小飛動了動身體,疼痛感隨動而至,但之後腦海中也隨即產生了痛苦消失後的快感。想了想剛才那一番苦難,小飛還是搖了搖頭道:“我還是不要再來了,我想吃飯啊,爸爸我們回家吧。”
父親深深的凝視了自己的孩子一眼,心中想:“是到達極端痛苦之後解脫的對比快感嗎?看來這小子很適合肉身鍛煉。”父親壓下了內心的喜悅,平靜的說:“走吧,我們回去吃飯!”
驕陽之下,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變得越來越長,將東岸沙灘上無數個小腳印覆蓋。
又是一木碗的食物進入了肚子中,一股一股的暖流向著各個軀體散去。小飛不由得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
“小飛,我們以後就不去鍛煉了。吃完飯後我們就去爬樹,去抓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