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躺在床上,劉凱雙目無神,平靜的就像一具屍體。
癌症被幾家大型醫院確診了。
劉凱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當反應過來,他已經躺在床上挺屍了。
小學,中學,高中..好不容易熬到大學畢業,劉凱以不錯的成績獲得學位證書。來到一家私營企業,即使總經理不是東西,即使薪水不是非常高,但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鄉下的父母操勞了一輩子,供劉凱上學可謂是掏空了家中積蓄。
劉凱很想攢點錢給父母多買點補品,更想將來帶著父母去外地旅遊,還想著買車,貸款買房...
劉凱沒什麼太大的抱負和理想,就是想讓家人和自己過上好日子,很簡單的願望不是嗎?
回想著過往一生,劉凱直到此時才驀然發現,原來自己錯過了很多東西。
輕歎一聲,劉凱用力蜷縮起身體,沉沉睡去。
晴暖的光斑落在劉凱臉上,即使在睡夢中,他依然緊緊皺眉眉梢,上下唇瓣用力抿著。
多年的生物鍾讓劉凱緩緩醒來,即使睡了一夜,但他雙眸依然爬滿了血絲,就像兩顆沒熟透的紅棗核兒。
黑漆漆的眼袋腫脹難受,嘴唇更因為滴水未進而有些幹裂,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上麵水泡和裂皮讓舌頭難受的縮了回去。
站在鏡子前,簡直不敢相信昨天還是精神振奮的小夥子,一天一夜就頹廢成了這個樣子。
洗漱,吃了點東西,劉凱拿起電話,最終還是把自己癌症的消息告訴了父母。
母親哭暈過去,父親那幾乎要窒息的哽咽聲還在耳邊回蕩。
劉凱反而安慰了一番父母,並不是想開了,而是認命了。
公交車一如既往的擁擠,劉凱抓著扶手,細細品味著這份擁擠。
對於一名時日無多的人來說,聞個屁味兒都是一種珍貴體驗。
來到公司,眾人驚歎劉凱模樣,但他隻是咧嘴笑了笑,就直直走向了總經理辦公室。
不理會幾名老員工的勸阻,劉凱直接一腳踹在了木門上。
“咣當!!”
一聲巨響,辦公室內正在親熱的兩個頓時被驚嚇開。
劉凱眯眼一瞧,原來是剛來公司的一名前台小妹,正在慌張的拉裙係扣。
張磊則鎮定多了,但一張肥豬臉也漲紅無比,好似一座要爆發的火山:“你是怎麼回事兒?!!誰讓你進來的?!!馬上給我滾出去!!!”
劇烈的咆哮聲就像爆雷一樣在辦公室裏炸開,前台小妹縮著脖子,貼著牆邊兒溜了出去。
劉凱望了一眼前台小妹,認真無比的說道:“我要給你老公打電話,舉報你的惡劣行徑。”
前台小妹一個踉蹌,嚇得哭跑出去。
張磊粗肥的手指指著劉凱,氣得青筋凸起:“你說什麼?!我們剛才隻是在討論業務問題,你..你不要信口雌黃!!”
劉凱根本懶得跟這個砸碎廢話,直接一拳狠狠擂在了他的鼻梁骨上!!
“嘭!!!”
死肥豬缺少運動,更沒什麼打架經驗,直接就被劉凱一拳命中。
眼淚鼻涕橫流,死肥豬害怕了,不等他求饒,劉凱撲上去就是一頓老拳伺候!!
狠揍了死胖子一頓,劉凱滿意的舒了口氣。
“別報警了,老子得了絕症,你要是報警,我就拉著你一塊走。”
看著死肥豬想要悄悄拿起手機報警,劉凱無謂的點了根煙,直接扔出去幾份檢驗報告。
死胖子臉色一怔,旋即真的撿起報告一看,頓時臉色精彩無比。
對一名晚期癌症患者來說,法律幾乎失去作用了。
不管對方想些什麼,劉凱瀟灑離開公司。
欠別人的錢,別人欠自己的錢,劉凱用一天時間全部結算清楚,沒人會跟晚期癌症患者找別扭。
半個月後,走了特殊通道,劉凱出國了。
賣掉一個腎髒,得到七十萬,寄了六十萬給父母,剩下十萬劉凱留著,開始了周遊各國的旅程。
十個月後,劉凱躺在一處海邊小屋的躺椅上,安靜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