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靈鳥仍是不願意吃東西,阿縛轉達了程陌的命令,大張旗鼓的找來了寵物醫生,灌給它吃。
程陌的話是這樣的:“失去自由?不能獨活?到了我程陌手裏,什麼時候輪得到它自己做主了?它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接受我給它安排的一切。”
白林默默的在一旁看著,盡管她也希望百靈鳥能過活下來,但看到這一幕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鳥兒是活了,可它也沒有再開口唱歌。整天呆呆的蹲在牢籠裏,不吵不鬧。
白林每天守著繈褓中的嬰兒和不唱歌的百靈鳥,看著弟弟的照片,就這樣打發時間。
周二了,程陌還是沒有回來!若不是阿縛時不時的會跟她提起,她甚至都以為他不會再回來了。她的身體天天調養卻並沒有好到哪裏去。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很瘦弱。
明天是弟弟手術的日子,白林很焦急,她原本打算等程陌回來以後當麵向他求情,讓她去看看弟弟,陪他做手術,可程陌竟然一次都沒有回來過!都不知道他在做什麼,是不是將她遺忘了!
白林求了阿縛好幾次,不求他可以放自己出去,隻希望他可以幫忙聯係程陌,她想親自跟程陌說幾句。可是程陌知道後完全沒有理會她直接掛斷了電話。阿縛一再勸她,斯蘭帝醫生親自主刀,不會有事,她仍是放心不下。
她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弟弟會好她應該高興才是,可她從到了這裏一次也沒有見過弟弟,有時候半夜醒來,她竟會魔怔的想著那些照片都是假的,實際上根本沒人管她弟弟,她的弟弟已經快不行了。
她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就要先瘋了!
希望明天之前程陌可以回來,她精神恍惚的看向大門方向,真心的祈禱。
秋風伴隨著落葉劃過她的臉頰,她不禁一個哆嗦,太陽落山了,天涼了,她的心也隨著太陽一點一點墜落,再也爬不起來。
她勸了自己很多次,自己原本就一無所有,現在弟弟已經得救,她不應該奢求更多,可心裏總還懷著一絲希望。她本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可這段時間將她折磨的要瘋了!
吃過飯她早早的就回到了房間,軟軟今天不吵不鬧很乖很安靜,白林抱著她靜靜的看著窗外。阿縛來看過她,沒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白林這一坐,如同老僧入定忘記了時間,直到軟軟餓醒了她才回過神來,手腳已經酸麻的動不得了,緩了好久才緩過來。給孩子喂了奶粉,她也爬到床上去。放要躺下,突然聽見窗戶一聲異響,響動不大,但她卻聽的很清楚。她的房間在二樓,下麵是花園,一般不會有什麼。
她好奇之下走過去打開窗戶看了看。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下邊竟站著個人,而這個人……左南楓!
他又來了!
準確的找到了她的位置,依舊沒有驚動任何人!他手插褲兜一副悠閑的樣子,渾然不覺自己是私闖民宅的壞人,他看著她微笑,白林猛的關上窗戶,發出碰的一聲響。她靠在了牆上,心髒砰砰的跳著。
“怎麼了?”阿縛推門進來問。
白林嚇了一跳,連忙收起表情,壓下心裏的躁動說道:“沒事,關窗戶不小心用力過猛。你怎麼還沒休息?”
阿縛走到窗邊,白林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喘,要是被他看到左南楓就死定了!
阿縛看了一眼,沒發現什麼異常,對白林點點頭道:“很晚了,白小姐你早些休息,有事就叫我。”
白林點點頭,看著他走出去,才鬆了口氣,她的房門一般情況下都是不反鎖的,因為阿縛和張醫生經常會來查看她的情況,再說軟軟大多數時候晚上都會被餓醒或者拉屎撒尿,她經常進進出出的,鎖上也麻煩。反正這裏絕對不會存在什麼安全問題。
白林壓著心跳,躺倒床上去,她故意不去看窗外,她祈禱左南楓已經走了,畢竟剛剛阿縛就沒看到他。
她不知道該怎樣麵對他,明明這麼溫柔帥氣的一個男人,行為卻如此可疑。他的恩情白林一直記著,自然不願做出什麼傷害他的事情。可這裏是程陌的地盤,程陌是什麼樣一個人且不說,單說她弟弟白理全靠程陌,她也不願做出背叛程陌的事情。